过不多久,前方传来巨大的瀑布声,祥叔眉头一皱,让我们坐好抓稳,他自己则快速起身,竹篙用力插入河中将船斜在了水面上。
我正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忽然看到前面的河道一分为二,主河道旁边多出了一个支流。
支流河道不但狭窄,而且下面的落差很大,水流特别湍急。如果我们的船被水流冲进支流河道的话,就会直接摔到下游,听祥叔说至少有十几米高,摔下去的话我们的命基本就交待在那儿了。
没有了铁疙瘩的牵制,船像脱缰的野马,顺着水流冲进了洞。
船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祥叔,生怕祥叔一个不注意,把船冲进了支流河道。
祥叔不停的撑着竹篙调整船体,在水流的巨大冲击下,我们的船急速往下漂去。
眼看着船头离支流河道越来越近,而船尾却渐渐偏离了主流河道,祥叔突然沉喝一声,竹篙如蜻蜓点水般的接连往水点了几下。
祥叔似乎一点都不急,待船倾斜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手中的竹篙用力插.入河中,接着将船摆正,船尾刚好进入到了主流河道。
大家都长长松了口气,无力的坐在船板上,想起刚才那一幕幕,还是心有余悸。
船驶入主流河道后不久,两边的河床渐渐露出了水面。祥叔选了个宽阔的位置一篙子打下去,船停了下来,说后面的路只能靠步行。
我们一上岸,秦傲骨就“哇哇”的吐出两大口鲜血,然后不住的咳嗽。咳的痰里也带着血块,最后鼻子也流出了血,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直哆嗦,样子看起来很吓人。
秦正泰说肯定是刚刚那番折腾,让秦傲骨的内伤更严重了,不过该吃的该抹的药都已经用上,他现在也办法,只能靠秦傲骨坚持着。
能不能撑到秦家,也只有看秦傲骨的毅志力了。
其实秦傲骨能撑到现在都已经很不错了,快九十岁的人了,又受了那样重的伤,换作其他人早就去地府报到了。
河床越往里越是宽广,不时可以看到河边有船的残骸,还有一些散落的背包物品和人的尸骨。
秦正泰说这些都是想进入秦寨的外人掉落在此的,他们有的是在进入洞口时出了意外,也有的是在溶洞中,主流河道那里翻了船,但是最后都冲到了这里。当然,还有更多的一部分都摔下了支流河道之下。
我们拐过一道弯后,渐渐远离了河流,沿着溶洞的边缘从一条乱石坡而上。
走过乱石坡就是溶洞的出口,出洞后眼前一亮,仿佛进入了世外桃源一般。满眼的花海,满鼻子的芬芳,还有在身旁翩翩起舞的蝴蝶,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与和谐。
而秦正泰却告诉我,花海是进入秦家的第二道屏障,那些花包括我们闻到的香味都有剧毒。如果提前没有服秦家的解药,不出五分钟就会毒发身亡。
说着,他拿出一只绿色的瓷瓶,倒了几颗药丸分给我和爷爷、秦傲骨。秦正泰自己先吃了一颗,然后转头问祥叔要不要。
祥叔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埋头往花海那边走去。
秦正泰收起瓷瓶,示意我们跟上祥叔,说有他带路,我们才能安全的通过花海。
我问秦正泰为什么不给祥叔服药,难道他就不怕花海中的毒气?秦正泰嘿嘿一笑:“祥叔是天生的毒体,比花海不知要毒多少倍。” WWw.5Wx.ORG
天生毒体?
我听着一怔,不禁暗暗乍舌,连一个普通的撑船老头都有这样的异能,秦家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奇能异士呀?
爷爷也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祥叔,表情显得有些怪异。
花海的花大多都是喇叭花,但比普通的要大出许多,而且颜色各异,除了常见的单色,如白色、粉色、蓝色等等外,还有十分罕见的多色花。
所谓的多色花,就是一个花朵上有多种颜色,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
不过很快,这种愉悦就被花丛中惊现的人骨给破坏了。人骨不止一具,我粗略的数了数,就我所能看到的范围就有十几具。
秦正泰说这些人具也都是想进入秦家的外人留下来的,他们幸运的闯过了溶洞,却留在这里做了花肥。
我好奇的问他,既然有人能闯过溶洞,那有没有人也能闯过花海呢?
秦正泰点了点头:“那自然也是有的,不过闯过了花海又能怎样,要进入秦寨,前面还有很多屏障,而且越到后面越是凶险。说出来你或许不信,真正能够不借外力,而活着到达秦家的外人,从古至少不超过十个,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可以和秦家家主一争高下的大能。”
我当然相信秦正泰的话,且越是接近秦家越是深信不疑,光是我们在溶洞和花海这两处的经历,就能看出秦家人才济济,实力非同小可,远远超出了我之前的想象。
我们在花海中穿行了半个多小时,快要到花海边缘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祥叔突然停了下来,示意我们快些跟上去。
“前面这片月季花中培育得有毒虫,只有祥叔能带着咱们安全的通过。等会千万不要触碰到它们,更不要被它们咬到。那些玩意比蛊还毒,被咬上一口不出半分钟就会当场身亡。”秦正泰转头,一脸的恐惧。
听到秦正泰的话,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赶忙和爷爷他们追上了祥叔。
祥叔的面前就是一片红似火的月季,妖艳欲滴的花瓣红得跟鲜血似的,花蕊中间有一个小孔,数不清的黑色小虫不停从孔中的爬进爬出,看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当祥叔带着我们走进月季中间的石道时,花蕊上的那些虫子好像感应到了危险,纷纷从小洞钻了进去。只有偶尔的几只乱了阵脚,四处逃窜。
后来才知道,因为祥叔的身体比毒虫还要毒,所以它们才会害怕。
在这片面积不大的月季花当中,我又发现了十几具人的尸骨,有的已经磷化,上面布满了孔洞。有几具则好像是刚死不久的,骨面光滑,还附着一层薄薄的尸油,看得我想吐。
好在没多久我们就走出了花海,除了祥叔,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仿佛又平安渡过了一道劫难似的。
祥叔拍了拍身体的花粉,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不知怎么的又落在了我身上。
“怎么了祥叔,这样看着他干什么?”秦正泰发现祥叔的异样,也跟着看过来。
下一刻,秦正泰突然脸色大变,像见到鬼似的拉着爷爷和秦傲骨往祥叔身旁靠过去。他嘴唇不停的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来,手也在微微发抖。
“到底怎么了这是?我身上难道有虫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从秦正泰的表情和动作中,好像还真是这样。
船在河中像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还不时擦过裸露在水面的石头,那场面真叫一个刺激。
第一次坐船就经历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我早就抱着头忍不住惊叫起来。
入口水流湍急,大小刚好能容得下我们的船通过。如果船头偏离方向,哪怕只偏了一点儿,都有可能会撞到岩石上。轻则船体受损,严重的话会翻船。
主河道才是我们要行进的方向,但它的水流平缓,形状又像个葫芦,入口很小,船不容易进去。
祥叔把船斜着原因,是想倒过来让船尾先进入主流河道,他站在船头用竹篙调整方向,利用支流河道的水流冲击,将整个船都推进主流河道,这个难度比刚才进洞口要大得多。
秦正泰淡淡地笑道:“祥叔在这条河上撑了几十年的船,有他在,你只管放心。”
我们顺着水流向下漂去,前方不远处就是山,秦正泰说的溶洞就在山中间。溶洞两旁都是锋利的岩石,往外高高凸起,经验不足的人如果掌握不好船的方向很容易就会撞到石头上。
船体震了震,猛的一顿,却朝一侧开始倾斜。
在这个当口要是翻了船,所有人都会被冲进支流河道,从而摔到瀑布下面去。
在这个地方如果翻船,基本上都没有生还的可能,人直接会被水流卷进溶洞。
祥叔娴熟的将船一点一点的靠近洞口,在离洞口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他解开了船头系着铁疙瘩的绳索。
洞中的水流仍然很急,不过航道比洞口要宽了很多,祥叔调整好方向后就坐在船头抽起了烟。
进洞之后一片漆黑,但是祥叔好像不受影响,坐在船头撑着竹篙调整方向。
大约往前行驶了十来分钟的样子,眼前渐渐亮堂起来,原来是不远处有束阳光透过岩石的缝隙照射进了溶洞。
祥叔扬起竹篙插入水中,摆正了船体,说是撞到了石头。
水流越来越急,河底又到处都是巨石,对行船造成了很大的危胁。祥叔让我们抓紧船舷上的铁环,他转好船头,然后手中的竹篙往上一松,船飞快的往下急驰而去。
祥叔一直都很淡定,直到我们的船离溶洞不到五米的时候,他突然将系在船头的一块铁疙瘩抛入河中。
船的速度猛的慢了下来,祥叔撑起竹篙将船头对准溶洞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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