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都碎成渣了，这个身体不能用了。”清伸了个懒腰。
只要还没轮回，怎么样都能活，难办的是没了合适的躯壳，把灵魂塞进残破的身体，没用。
“这具身体还有治疗的可能吗？”文燕问。
这是等清画完招魂咒之后才发觉的事，文燕看起来十分心急的模样，清看也没看就把尸体带回来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出了趟门自己的人竟和一只麻雀勾搭得欢。
“你对她这么上心？”清惊奇的说，“她难不成还会下蛊？” ＷＷw．5Ｗx.ＯRG
“不……只是有些可惜。”文燕说不清楚，“她还太小了……”
“小？”清粗略算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小了，年龄最大的魂看样子只有十四岁左右。”
文燕的眼神依旧带着责怪，弄得清心虚起来：“我承认好像是过分了。”
知道麻雀和那座站界模糊的神社有些牵扯，设计让她在那样的时间过去；看出了她和自己族人不清不楚的关系，暗地帮忙；就着自己‘约定’的原则，说是抹去咒、不如说是把她整个都‘抹去’了。
文燕叹了口气：“随心所欲也请节制。”
“好好，”清站起身，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文燕说的话，“去看看另外两个吧。”
白羽和笨笨也被清安顿下来，文燕可以确定的是清大人没安好心，清没想掩饰这一点，什么都不顾及打开纸门开口就是让人恼火的话：“哟，死透了没？”
这话给谁听了都不好受，不过屋里的人也没力气去和清叫这个劲儿，白羽俯爬在地上奄奄一息，清那句死透就说问她的，不过白羽恐怕听不到。
清进屋闻见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那个般若看起来挺天真无邪的，做起事来还挺狠。”
“清大人。”
“好好好，向着几个小妖怪都不向着我。”清提起点精神去检查白羽身上咒的扩散程度，嘴里不停抱怨文燕。
“请您做一些令我敬佩的事情吧，比如下回带上自己的外衣。”文燕对此不报希望。
“看着下咒的程度，小家伙身上的咒也是那只般若下的，不过在神社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清头不对尾地回答，语里还有些自豪，“不过亲手杀了自己在意的东西，还真是……噗。”
文燕皱眉制止：“清大人。”
“得，这都不让我笑了。”清收起笑容，她心情不错就放仍文燕说去了，“这咒解不了，和小家伙的不一样，白羽身上这个是要她命的咒，要么施咒人死、要么白羽死，这咒就这么简单。”
清不着急，办法她有的是，不过是救一只麻雀她愿意这么大费周章已经给足了面子，不过过程其中的麻烦事多少是她故意设下的就难数清了。
清接着问：“那个般若没到这里来过？”
按理说般若这个咒术水平想知道白羽在哪儿轻而易举，清也没把白羽藏起来，无名神社事件过去整整一天那头没什么动静，就是这个咒恶化的程度挺快。
“没有。”文燕摇摇头：“清早一目连大人和雪大人来过，雪大人说是抓到了离家的妖狐，一目连大人来向麻雀告别。”
“哦，总算抓到了，一目连没问什么？”清简单地评论一番，“那只般若执念挺强却不肯来？难不成被我留的幻象打击到了？”
“一目连大人只留了口信。”
“他还有闲情来告别？难不成雪那家伙没把神柱毁个精光？”清为了让一目连不碍事，特地让人去攻击他依存的地方，神社就算没神的加护也不是那么好下手的，雪应该只是小小地做了些破坏，不过清接着想了想，按一目连那温吞吞的性格恐怕告别了就不会再来了。
清又检查了一下那只被随便取成笨笨的麻雀，看完后她心里差不多有了准数：“行了，这两个一个因为咒铁定死，一个因为过不去成妖的坎也要死，这下省事，媒介和祭品都有了。”
清做事喜欢伤敌一千毁营八百，不折腾别人就不舒服。清对白羽没什么感觉，连乐子都添不起的小人不配让她看太久。
没过多久清就选择好了方案，拿过文燕准备的外衣随手一披：“去趟冥界。”
文燕一愣，“冥界……黄泉尽头的那个冥界？”
“还有别的冥界可以去吗？”
文燕抿着嘴，冥界是那种随口一说就能去的地方吗，“清大人，我并没有怀疑您的能力，只是……”
清看着文燕一本正经的样子，好笑道：“怕什么，不过是冥界去一去还是没问题的，你要说想去那个地方可就去不了了。”
清说着指了指天空：“神那里是去不了，地下嘛……半神总是好说话的。”
清不嫌麻烦，小跑到自己屋里拿了张泛起黄边的纸，找了扇纸门贴上说了几道咒语，毕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叮嘱文燕：“你去找找我前几年烧着玩的纸灰，那次我不是装进盒子里了吗？在哪里？”
前几年？
文燕听后没有说话，清收集的东西很多，随地捡到一颗石子都有可能被她装起来，这房子只有文燕和清两个住着建得这么大有一半的房间全是堆着清口中的‘有用的东西’。
最后还是清用了术才找到她所说的盒子，在走廊廊下堆了几年灰。
“那我走了，你留下来看家，有客人来。”
清拉开门，那里一片混沌，想到一个活人要进到无生气的地带，文燕压不住担心：“清大人莫非认识阎魔大王吗？”
“阎魔？你太看得起我了，”清步伐一顿，“在轮回之前我还没打算看那个女人的脸。”
“那么您安全回来的把握有多少？”文燕即使对清有百分百的信任现在也动摇了几分，冥界对活着的生灵来说是个未知的地方，贸然进去……实在难以想象。
“哈？多少？这怎么算？”清有点不耐烦了，‘门’有时间限制，文燕一句一句问下来也不知会不会消失，随口接了句就踏进了门里：“我怎么去的，怎么会呗。”
“清大人！？”文燕面部扭曲，在原地颓废坐下：“去冥界说得跟玩似的……要是回来真的少了什么怎么办……”
少的可能是胳膊、可能是腿、万一少了魂……要怎么办……
文燕大叹口气，找完盒子后屋子乱了不少她还需要整理，清大人说了会有客人上门，那么就得准备菜肴等清大人回来才行。
文燕把在地板上抽搐的白羽包进被窝里，她不能对清大人的做法做出评价，清大人隐居这里有些年了，养成了不好的脾气，作为下人来说文燕有一部分份责任，对麻雀也好白羽和这只叫笨笨的麻雀也好，全都被清大人看做玩具……她虽有些意见，但也只敢浅谈，照以前的脾气这事已经撒手不管了，现竟为了她一点表态去了冥界……
文燕在后悔，又在庆幸，这种纠结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文燕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接近，她出门静等，大家族出来的人总是这样，主人不在家的宅邸下人更不能失了礼。
文燕等到的是犬神，她光从气息上就认出了这只妖怪，清还没行礼那只妖怪先点头进一步问了好：“打扰了，吾……”
犬神支支吾吾找了理由，文燕侧开身让道：“主人有事出门，请先进屋吧。”
“不用这么麻烦，吾来只是想问一问小姐有没有见过一只嫩黄色的麻雀，脖边有一圈白羽毛，叫声悦耳且亲人可爱。”
文燕颦眉：“请先进屋，麻雀成天飞过几百只，不好说。”
文燕不管怎么请，犬神都坚持在门口呆着，没有办法文燕只好在门口和犬神一起等着，等天快黑了清才慢悠悠地从里院走出来，确实什么都没少，她还换了件衣服。
“四国的大妖怪来我这儿真稀奇，有什么事进去说呗，都杵着门口干什么？”清整理了一番，总算有点正经样子。
“吾只想问问是否见到了——”
“你都到这儿来了还要问？狗的鼻子不是挺灵的吗，”清挑眉，语气不善：“别装模作样了，我看你也知道得差不多，鸟死了，过几天活，要呆在这儿让文燕给你找个房间，不包吃，也别问我关于麻雀的事，有进展了文燕会通知你。”
清没给犬神太多的考虑时间，一口气说完就直接转身进了里屋。犬神在原地僵着，耗了许久才开口麻烦文燕，文燕立刻带犬神进了间房，刚关上门用上妖力赶路，趁清还没躺下赶紧冲上问：“清大人，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有些累了……”清甩甩手，顺着文燕拉自己的力靠在了文燕腿上；“做了笔交易，老不死的说话太慢，差点没让鬼使发现。”
文燕听着，问：“做粥喝？”
“不了，躺着就睡了。我过几天还得去一趟，没谈好。”清闭上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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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其实本来是准备番外的，开头忘记加到上一章去了，一起凑着怕有点紧，不过之前看文的时候一位大大放多视角番外十分随性，我也这么做了......其实这只是前半，后半大家想看吗？大概就是犬神没啥事儿感和清准备招魂的过程
挺无聊的，不想看咱们直接跳了！
被称作清的女人举起酒杯算是打了招呼, 她的身后还有个人，端着酒壶半跪着静静地为她倒酒，我看看清，她未免太随意了，潦草地披了件外衣还未扣上, 这明明还有外人在她也没收敛一点, 大方地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担忧地看看犬神, 他好歹还是个雄性，这个叫做清的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不过犬神有股不知哪儿来的正气风范, 口不歪眼不斜, 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就走了。
犬神的掌心很软，他还特地放轻了力道，我们相互都不说话他便找了一块地方坐下专心地按摩，没过一会儿我就耷拉着眼皮子睡着了。
清瞥了她一眼，“我是阴阳师，不是治疗师，你也不是会治疗的妖怪，别想了。”
文燕低着头默默闭嘴，她还想问怎么办，可自己的主人不喜欢愚笨的人。
“叽叽叽？”就这么走了没事吗？
“无碍，清小姐并不是拘于小节的人。”犬神没有对清多做评价, 顿了一会叮嘱我：“清小姐是这里的主人，如果没有什么事不要去打扰她。”
文燕犹豫地补上：“还有，清大人……太捉弄她了。”
清耸耸肩不可置否：“看她一脸傻样，忍不住。”
————番外·无名神社之后————
被般若打伤的尸体已经不能用了。
“您是累了吗。”文燕跟着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喜欢拐着弯去恶心别人，但清有实力，文燕丝毫没有怀疑清救不活小家伙，暗自思索着别的意思。
“清大人，怎么了？”文燕见她托着脸发呆，以为自己的主人又犯了酒瘾。
“救不活了。”清闷声说。
“哟, 犬神。今天怎么好心情出来散步，不看着小家伙了吗？”
犬神转了个身, 将我抬起好让我能看到那人，“清小姐, 晚上好。”
犬神没有再多说有关于清的事情, 他对清并不热心那我也不贸然去问他, 犬神带着我四处走动，这个房子虽比不上阎魔殿但也算得上大，犬神听到我说酸痛后自发地替我按摩，他对这所房子的结构似乎也不太熟悉, 只在走廊上走走停停也无法介绍，我不开头说话犬神就跟个哑巴似的，就算挑起了话头也是‘月色真美’这样的话，我怀疑犬神根本不会和人聊天，就这样我们一时陷进了沉默。
这很稀奇，就算摄魂树不搭理我我都能说上老半天，对上犬神我就泄了气……看着他就好了，就算不说话我也很开心，我猜或许和犬神毛茸茸的有关，我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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