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冰雹?!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最新网址:www.wushuxs.net

    而这一切,全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年轻帝王,一手布下的局。

    从最开始的示弱,到一步步引君入瓮。

    最后借天时地利,给了楚军致命一击。

    看着底下楚军冻得要死、被冰雹砸得四处乱窜。

    不是冷的。

    是吓的。

    “乖乖,这也太狠了……”

    张衡沉声道:“兵者,诡道也。” WWw.5Wx.ORG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楚军南下劫掠,屠戮百姓的时候,可没想过手下留情。”

    萧宁站在垛口边,望着底下白茫茫一片的黑石滩。

    风雪冰雹里,楚军的惨状尽收眼底。

    他神色平静,语气淡淡。

    “这才刚开始。”

    四个字,轻飘飘的。

    落在众人耳中,却让所有人心里一凛。

    刚开始?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再往后,还会冷到什么地步?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同时,也更庆幸。

    庆幸这样的人物,是自己的君主。

    庆幸自己站在敦州的城楼上,不是底下的楚军。

    风雪还在刮。

    冰雹还在砸。

    城楼上暖意融融,城底下哀鸿遍野。

    一墙之隔,天差地别。

    而这场由冰雪拉开的战局,才刚刚露出它的獠牙。

    黑石滩上的冰雹,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反倒越下越凶。

    起初只是指甲盖大的冰粒,砸在身上疼是疼,还能扛。

    没过多久,就变成了鸽子蛋大小。

    再往后,竟有鸡蛋那么大。

    白花花的冰坨子,混着风雪,从天上狠狠砸下来。

    带着风声,“呼呼”作响。

    “咚!”

    一声闷响。

    一个正往前跑的士兵,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泥水里。

    鲜血混着雪水,从后脑勺漫出来,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冰水。

    旁边的人只顾着往前跑,没人敢停。

    脚步杂乱,几下就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没一会儿,人就没了动静。

    这样的场景,到处都在发生。

    冰雹砸在头上,头破血流。

    砸在肩膀上,骨头生疼,重则直接脱臼。

    砸在腿上,当场就站不起来。

    惨叫声、痛呼声、哭喊声,比刚才更响了。

    混在冰雹砸落的噼啪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水区那边,剩下的人更惨。

    冰雹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尺多高的水花。

    水里的人无处可躲,只能抱着头缩着身子。

    可冰寒早已浸透了四肢,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少人就那么泡在水里,慢慢没了声息。

    尸体顺着水流飘着,撞在一起,又被冲开。

    不过半刻钟,浅滩上就浮了一片。

    岸上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帐篷早就全塌了。

    帆布被冰雹砸得稀烂,木架子断的断、折的折。

    根本挡不住半点风雨。

    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有人往东坡高地跑,想找个背风的地方。

    有人往辎重车那边挤,想躲在车后面。

    还有人慌不择路,往水里跑,以为水能挡冰雹。

    人越多,越乱。

    你推我搡,跌跌撞撞。

    摔倒的人喊着“别踩我”,可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还是硬生生踩了上去。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乱成一团。

    “让开!快让开!”

    “别挤!别挤了!”

    “娘的谁推老子!”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东边的高地上涌。

    那里地势高,没被水淹,还能稍微背点风。

    可地方就那么大,哪容得下几十万人。

    前面的人刚站住脚,后面的人就涌了上来。

    挤得人喘不过气,肋骨都快被压断了。

    有小个子士兵被挤在中间,脚都沾不着地,脸憋得通红。

    没过一会儿,就翻了白眼,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被人群踩在脚下,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辎重营的车马也惊了。

    拉车的马被冰雹砸得生疼,又被人群吵得慌,人立而起,嘶鸣着往前冲。

    马车被带得横冲直撞,撞进人群里。

    惨叫声一片。

    被撞倒的、被车轮碾到的,倒了一地。

    马车上的粮草、物资撒了一地,被雪水浸泡,很快就湿了个透。

    没人顾得上捡。

    逃命都来不及。

    整个黑石滩,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四十万大军,没了建制,没了号令。

    只剩下最本能的逃窜和求生。

    军官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

    士兵们眼里只剩下恐惧。

    冷的恐惧,疼的恐惧,死的恐惧。

    什么军纪,什么打仗,全忘了。

    只想找个暖和安全的地方,躲过这场天灾。

    中军大帐这边,也撑不住了。

    帐顶被冰雹砸得千疮百孔,支架“咯吱咯吱”作响,随时会塌。

    亲兵们死死拽着帐绳,脸都憋红了,还是挡不住帐篷往下塌。

    “陛下!帐子要塌了!快走吧!”

    亲兵头领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

    楚昭站在帐中,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身上披了件亲兵递过来的厚披风,是从辎重里翻出来的,唯一一件能挡点寒的。

    可还是冻得手脚冰凉。

    比身上更冷的,是心里的火气。

    “慌什么!”

    他厉声呵斥,可声音里也带着藏不住的颤音。

    “传令下去!各军整队!往东坡撤!”

    “敢乱者!军法处置!”

    “陛下!没用啊!”

    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来,浑身是水,额头上还鼓着个大包。

    “外面全乱了!弟兄们都不听号令了!”

    “各级将官也找不到人,都散在人群里了!”

    “废物!全是废物!”

    楚昭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佩剑,狠狠砍在旁边的案几上。

    案几“咔嚓”一声,被劈成两半。

    瓜果、酒杯、酒壶掉了一地,摔得粉碎。

    可就算再生气,也改变不了外面的乱象。

    四十万人乱起来,就像决堤的洪水,谁也拦不住。

    楚莽提着刀冲进来,脸上一道血痕,是被冰雹划的。

    “陛下!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帐子马上就塌了!先往高处撤!”

    “再晚就走不了了!”

    柳彦也颤巍巍地站着,胡子上挂着冰碴,脸色惨白。

    “陛下……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人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冻得浑身直打颤。

    楚昭看着帐外乌泱泱乱成一片的人马,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

    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牙根都痒痒。

    他御驾亲征,带着四十万大军南下,本想一举攻下敦州,直取洛陵。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好的盛夏,怎么会下雪下冰雹?

    他想不通,也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撤!”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往东坡撤!”

    一行人护着楚昭,匆匆往帐外走。

    刚出帐门,一个冰雹就砸了过来。

    亲兵连忙挡在楚昭身前,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闷哼一声,差点栽倒。

    楚昭脸色更难看了,抿着嘴,在众人簇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坡走。

    脚下是冰水混着泥沙,滑得很。

    一路上,全是摔倒的士兵,还有散落的兵器、衣物、物资。

    哭喊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楚昭看得心口发闷,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哪里还是他的四十万雄师。

    分明就是一群溃不成军的难民。

    李儒走在队伍后面,望着眼前的乱象,缓缓摇了摇头。

    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了然的沉重。

    他早就劝过,要防着萧宁的后手,要留意天气异变。

    可没人听。

    从上到下,都觉得萧宁是纨绔,觉得黑石滩是宝地,觉得冰水是福利。

    现在,报应来了。

    他抬头,望向敦州城的方向。

    风雪太大,看不清城头的模样。

    可他知道,那个人一定站在那里。

    看着这一切。

    从让出黑石滩,到蓄水漫滩,再到今日的风雪冰雹。

    一步一步,全是算计。

    算准了天时,算准了地利,也算准了楚军的骄纵人心。

    把四十万大军,活活困死在这片滩涂上。

    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靠一场天气,就废了大半兵力。

    这份城府,这份眼光,这份狠辣。

    李儒叹了口气,心底彻底服了。

    楚昭输得不冤。

    输给这样的对手,不冤。

    只怕这西洲的天,从今往后,真的要变了。

    敦州城头,风雪呼啸。

    庄奎扒着垛口,看着底下黑石滩乱成一锅粥,拳头攥得咔咔响。

    脸上满是亢奋,眼睛都亮得吓人。

    “陛下!机会啊!”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萧宁大声道。

    “这帮狗东西全乱了!连建制都没了!”

    “您给俺一万人!不,五千人就行!”

    “俺现在冲下去,保管杀他个人仰马翻!”

    “连楚昭那小子,都能给他抓回来!”

    他声音洪亮,压过了风声,满是急切。

    这么好的机会,不冲上去打一顿,太可惜了!

    张衡也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却也带着几分激动。

    “陛下,庄将军说得有道理。”

    “楚军此刻军心大乱,踩踏死伤无数,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我们若派一支精兵突袭,定能重创敌军。”

    “就算不能全歼,也能夺下他们的辎重粮草,让他们雪上加霜。”

    徐学忠扶着眼镜,往下看了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

    他心肠软,见不得这么惨的景象。

    可也知道,战机难得。

    “陛下,臣不懂兵事。”

    他小声道,“只是……这天太冷了,咱们的兵下去,会不会也冻伤?”

    他心里还是有点顾虑。

    毕竟天寒地冻的,冲下去厮杀,己方也会有损耗。

    卫青时站在一旁,握着刀柄,目光落在底下的乱军里。

    没说话,却也微微颔首。

    此刻出击,确实是良机。

    楚军已经彻底失控,不堪一击。

    所有人都看着萧宁,等着他的命令。

    只要他一声令下,城门立刻就会打开,玄甲军就会冲下去,给楚军最后一击。

    可萧宁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望着底下的乱象,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激动。

    “不急。”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今天就这样吧。”

    “啊?”

    庄奎愣了,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脸不解。

    “陛下?为啥啊?”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现在冲下去,保管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急得直搓手,想不通陛下为什么要放过大好机会。

    张衡也皱起眉,上前一步:“陛下,楚军虽乱,可人数尚多。”

    “今日趁乱一击,能最大程度削弱他们。”

    “若是等他们缓过劲来,收拢了人马,再打就难了。”

    萧宁转过身,目光扫过几人。

    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们缓不过来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今晚才是最难熬的。”

    “冰雹停了,风雪不会停。”

    “气温还会往下降。”

    “他们没棉衣,没炭火,没干衣,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今晚一过,能站着的人,十不存三。”

    他顿了顿,继续道:

    “现在冲下去,咱们的士兵也要冒风雪,受冻伤。”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必要。”

    “以逸待劳,才是上策。”

    “明天一早,咱们再出城。”

    “到时候,该收拾的,一样都跑不了。”

    一番话说完,几人都愣住了。

    对啊。

    他们只想着趁乱出击,却忘了己方也会受天气影响。

    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风雪冰雹。

    冲下去厮杀,确实能赢,可也会有不少士兵冻伤冻死。

    而只要等一晚,楚军自己就垮了。

    到时候轻轻松松就能收拾残局,己方几乎没什么损耗。

    陛下想得,比他们远多了。

    庄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还是陛下想得周到!”

    “俺就顾着杀得痛快了,没寻思这些。”

    “行!那就听陛下的!明天再收拾他们!”

    他虽然有点遗憾,可也觉得陛下说得对。

    犯不着拿弟兄们的命去换这点战果。

    反正楚军已经是砧板上的肉,跑不了了。

    张衡也心悦诚服地点头。

    “陛下圣明。”

    “是臣等心急了。”

    他心里更是佩服。

    换做别的将帅,看到敌军大乱,肯定忍不住要出击。

    可陛下却能沉住气,压下战机,选择最稳妥、损耗最小的方式。

    这份定力,这份眼光,远非常人能及。

    萧宁没再多说。

    他抬眼,又望了一眼底下的黑石滩。

    风雪更猛了,白茫茫一片,已经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只能隐约听到混乱的哭喊。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传令下去。”

    “留百人小队在城头值守,留意楚军动向。”

    “其他人,随朕回城。”

    “遵旨!”

    众人齐声应道。

    亲兵立刻去传令。

    很快,城头上的守军就动了起来。

    留下一队精锐,披着重甲,守在垛口旁,盯着城外的动静。

    其余人跟着萧宁,顺着台阶,往城下走。

    庄奎走在后面,还忍不住时不时回头瞅一眼。

    嘴里啧啧有声。

    “乖乖,这也太惨了。”

    “昨天还耀武扬威的,今天就成这样了。”

    “跟陛下作对,真是没好果子吃。”

    徐学忠裹了裹身上的棉服,暖意裹着全身。

    想起底下楚军的惨状,又想起陛下提前的种种安排。

    心里满是庆幸。

    还好他们有陛下。

    还好他们是大尧的兵,是大尧的百姓。

    一行人踩着积雪,一步步走下城楼。

    身后,是呼啸的风雪,和楚军的哀嚎。

    身前,是灯火温暖的敦州城。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萧宁走在最前面,玄色的棉披在风雪里格外沉稳。

    他的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

    这场雪,只是开始。

    楚昭的四十万大军,还有西洲三城,都会在这场风雪之后,尽数收入囊中。

    西洲失地,八十年了。

    也该回来了。

    风雪里,敦州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又在众人身后缓缓合上。

    把冰天雪地和哀嚎混乱,都挡在了外面。

    城里暖意融融,姜汤的香气飘在街巷里。

    百姓们早已安下心来,守着炉火,等着天明。

    他们知道,有陛下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而城外的噩梦,还在继续。

    漫长的寒夜,才刚刚降临。

    夜幕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冰雹终于停了。

    雪却没歇。

    反倒更大了。

    鹅毛大的雪片,成团成团地往下砸,密得让人睁不开眼。

    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地上的积雪就积到了小腿肚。

    踩上去,“咯吱”一声,雪沫子没过脚踝以上。

    西域地界,别说夏天,就是深冬腊月,也从没积过这么厚的雪。

    白茫茫一片,把黑石滩、把敦州城外的旷野、把城头的瓦檐,全盖得严严实实。

    天地间只剩风雪呼啸的声音,呜呜地刮过城墙,刮过街巷。

    像低沉的呜咽,又像楚军没尽头的哀嚎。

    敦州城里,却暖烘烘的。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灶上的姜汤还在咕嘟咕嘟地滚。

    窗纸上透着暖黄的光,把飘飞的雪片映得清清楚楚。

    街上早没了行人,只有偶尔巡夜的兵丁走过,踩着积雪咯吱作响,脚步稳当得很。

    没人慌,没人乱。

    家家户户都有姜汤,有棉被,心里踏实得很。

    西巷张屠户家,堂屋里生着个小炭盆,火星子噼啪跳着。

    张屠户披着厚棉被,蹲在炭盆边,手里端着碗姜汤,时不时抿一口。

    热辣辣的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从心口暖到四肢百骸。

    他媳妇坐在旁边,给儿子掖了掖被角。

    小家伙裹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个红扑扑的脸蛋,扒着门槛往外看雪,眼睛亮得像星星。

    “当家的,你说这事邪乎不?”

    女人轻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没消的震撼。

    “早上陛下让熬姜汤、晒棉被的时候,我还背地里嘀咕,说陛下年轻不懂事,瞎折腾人。”

    “这才多大功夫,就下这么大的雪。”

    “要是没提前预备着,咱们娘俩今晚非得冻病不可。”

    张屠户喝了口姜汤,咂咂嘴,脸上有点发烫。

    “别说你了,俺早上也骂骂咧咧的。”

    “觉得大夏天的熬姜汤,纯纯遭罪。”

    “现在看来,俺才是那个糊涂蛋。”

    “陛下那是提前救咱们的命啊。”

    他说着,往窗外瞅了一眼。

    雪片砸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就外面这天气,没姜汤没棉被,老人孩子哪扛得住。”

    “俺之前还笑话陛下胡闹,现在想想,真是脸疼。”

    女人也点点头,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之前巷子里好多人都在背地里说闲话。”

    “说陛下深宫长大,不知民间寒暑。”

    “现在可好,人家陛下早就算到了。”

    “这哪是不懂啊,这是比咱们谁都看得远。”

    正说着,隔壁传来二婶的声音,隔着院墙飘过来。

    “他张大哥!家里姜汤够不够啊?”

    “不够我家还有!”

    张屠户连忙应了一声:“够着呢!二婶你家咋样?孩子没冻着吧?”

    “没有!裹着棉被呢!”

    二婶的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点惭愧。

    “你说咱们之前,还背地里说陛下坏话。”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陛下这是未卜先知,护着咱们呢!”

    “可不是嘛!”

    张屠户大声应着,“以后谁再说陛下坏话,俺第一个不答应!”

    院墙两边都笑了。

    笑声裹在风雪里,暖融融的。

    之前的怀疑和抱怨,早就散得没影了。

    剩下的,只有庆幸和感激。

    北巷王阿婆家,小土炕烧得暖烘烘的。

    老人盘腿坐在炕头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手里捧着个粗瓷碗,里面是熬得浓浓的姜汤。

    “臣、臣也没想到……”

    他打着颤说,“竟然真的会下冰雹。”

    不然就城头这风,他这身子骨,怕是要冻病了。

    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庄奎往底下看了一眼,又打了个寒颤。

    “西域夏天,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陛下真是神机妙算。”

    他嘟囔了一句,“不用打,光冻就能冻垮一半。”

    “换俺在底下,俺也扛不住。”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敬服。

    身上穿着暖和的棉服,站在遮风的城楼上。

    一边是骄兵轻敌,衣不蔽体,狼狈不堪。

    对比太鲜明了。

    一边是有备无患,暖衣在身,从容不迫。

    徐学忠身子弱,早就冻得嘴唇发紫了。

    哆哆嗦嗦穿上棉服,裹得严严实实,缓了好半天,才回过气来。

    他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心里却暖烘烘的。

    还好有陛下提前安排。

阅读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随机推荐:火蓝刀锋我为穿越准备了好多年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毒妃掐指一算:王爷,今日宜和离特种兵之八十三岁激活系统利刃出击之特战狼王兴汉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推荐本书加入书签报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