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西州真的收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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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萧宁骑在乌骓马上,玄色披风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风雪落在他肩头,他却像浑然不觉,正侧头跟张衡说着什么,神色平静,从容得像在御花园散步,不是刚打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

    李儒心里微微发热。

    “多谢庄将军。”李儒捧着饼,低声道。

    队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离敦州城还有三里地,就听见前面隐隐传来喧闹声。

    起初还以为是风声,再走近些,才听清是人声,此起彼伏,混在一起,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陛下回来了!”

    萧宁微微抬眼。

    前方的官道两旁,黑压压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挤得满满当当,一直延伸到城门口。大家都踮着脚,往队伍的方向望,脸上带着笑,眼里亮着光。

    有人拎着木桶,有人挎着篮子,有人举着布幅,寒风里站着,却没人嫌冷。

    等队伍再走近些,欢呼声瞬间炸了开来。

    “陛下万岁!” WWw.5Wx.ORG

    “吾皇圣明!”

    “大胜!大胜啊!”

    声音震天响,混着风雪,飘出去老远。

    最前面的是南市口的王掌柜,挑着两大桶姜汤,桶盖一掀,白汽腾腾往上冒。

    “弟兄们!来喝碗热姜汤!暖暖身子!”

    他扯着嗓子喊,见士兵过来,就舀一碗递过去,手都不抖。

    旁边的刘嬷嬷挎着一篮子煮鸡蛋,往路过的士兵手里塞,“孩子,拿着!路上吃!”

    “打仗辛苦了!”

    张屠户更实在,扛着半扇刚宰的猪肉,往辎重队那边送,“俺家刚杀的猪!给弟兄们补补身子!”

    “打了大胜仗,必须吃点好的!”

    人群里,王阿婆牵着小孙女,站在路边。

    老人裹着厚厚的棉被,踮着脚往队伍前面望,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马上的萧宁。

    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的天……真是陛下……”

    她哽咽着,用袖口擦眼泪,“之前俺还背地里嘀咕,说陛下年轻,不懂兵事,五万对百万怕是要吃亏……”

    “真是老糊涂了……陛下这是真龙天子啊……”

    小孙女仰着小脸,举着手里的小旗子晃,“陛下好威风!”

    “那是。”王阿婆把孩子搂紧了些,语气里满是骄傲,“那是咱们大尧的好皇帝。”

    不远处,李秀才带着私塾的学生,站在路边。

    学生们手里举着条幅,上面写着“吾皇圣明,西洲光复”。

    李秀才穿着一身整齐的儒衫,对着萧宁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礼。

    腰弯得极低,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

    之前他还在信里跟同僚吐槽,说年轻皇帝行事孟浪,大暑天熬姜汤、发棉被,不合礼制,有失体统。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人家谋的是一州百姓的安危,是八十年失地的光复,他却盯着这点细枝末节挑毛病。

    眼界格局,差了十万八千里。

    “先生,陛下好厉害啊。”

    旁边的小安小声说,眼里满是崇拜,“五万打一百万,都打赢了!”

    李秀才直起身,望着萧宁的背影,缓缓点头。

    “是啊。”

    “天纵奇才,爱民如子。”

    “我大尧之福啊。”

    队伍缓缓往前走,百姓们就跟着往两边让开一条路。

    不少降兵走在后面,心里本来七上八下的。

    他们是败军,是敌兵,怕城里的百姓记恨,往他们身上扔石头、吐口水。

    可没想到,百姓不仅没骂他们,反倒也往他们手里塞吃的。

    一个老大娘把两个热饼塞给一个年轻降兵,叹着气说:“孩子,都不容易。”

    “以后别打仗了,好好过日子。”

    那降兵捧着饼,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他在家的时候,娘也总这么跟他说。

    他低着头,闷声说了句“谢谢大娘”,眼泪差点掉下来。

    旁边的降兵们见了,心里又暖又酸。

    他们在横川当兵,吃粮卖命,没人把他们当人看,楚昭说扒衣服就扒衣服,说砍头就砍头。

    反倒到了敌国地界,这些本该恨他们的百姓,却给他们吃的,跟他们说“好好过日子”。

    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不少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既然留下来了,就好好跟着大尧皇帝干。

    这样的君主,这样的百姓,值得卖命。

    萧宁骑在马上,一路走,一路抬手示意两侧的百姓。

    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大胜后的骄纵,也没有居高临下的疏离。

    “诸位乡亲,天寒地冻,都快回家吧。”

    他声音不高,却顺着风飘出去老远,“仗打完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百姓们听了,更是欢呼雀跃。

    “陛下保重龙体!”

    “陛下辛苦了!”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座敦州城。

    队伍入城,沿着主街一直走到刺史府。

    萧宁下马,转身对身后的众臣道:

    “张衡,安排将士们回营休整,酒肉管够,放假三日。”

    “徐学忠,清点入库的物资,登记造册,论功行赏的章程,三日内拟好。”

    “李儒,你熟悉西洲三城的情况,先拟一份三城的舆图和守防名册,日后攻城用得上。”

    “庄奎,城中巡防不能松懈,加派岗哨,谨防残兵作乱。”

    他一句一句,条理清晰,把战后诸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众人齐声应道:“遵旨!”

    各自领命去了。

    萧宁这才转身进了刺史府,身后的欢呼声,还在街巷里久久回荡。

    敦州城的雪开始化了,可百姓心里的热乎气,却越烧越旺。

    所有人都知道,西洲的天,彻底变了。

    跟着这样的皇帝,好日子还在后头。

    ……

    捷报从敦州出发,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一路往东。

    驿卒披着蓑衣,顶着风雪,跑了五天五夜,终于在第七日的清晨,抵达了洛陵城下。

    “大捷——!西洲大捷——!”

    驿卒嗓子都喊哑了,举着插了红旗的捷报匣子,纵马冲进城门。

    守门的兵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让开道路,脸上瞬间迸出狂喜。

    “大捷!真的是大捷!”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长街飞快地传开。

    街边的铺子开了门,摆摊的商贩直起腰,走路的百姓停下脚步,全都望向皇宫的方向。

    “真的假的?西洲打赢了?”

    “那还有假!八百里加急,红旗捷报!”

    “我的天!五万对一百万啊!陛下真打赢了?”

    “陛下御驾亲征,能输吗?我早就说陛下是真龙天子!”

    “这下好了!西洲要收回来了!八十年了啊!”

    街上议论纷纷,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比过年还热闹。

    不少店铺干脆关了门,老板带着伙计往宫门口凑,想听听更详细的消息。

    整个洛陵城,瞬间就活了过来。

    皇宫里,正好是常朝。

    太极殿上,首辅许居正奉旨暂代朝政,坐在御座旁的首辅案后。一身绯色朝服衬得他面色沉稳,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忧虑。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正议事到西洲粮草转运的难处。

    户部尚书王霖皱着眉,出列奏道:

    “许大人,陛下亲征已有两月,如今西洲天降暴雪,粮草转运越发困难。”

    “臣已经安排了第三批粮草,预计十五日后抵达敦州。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楚昭百万大军压境,五万玄甲军守城,怕是吃力。”

    “臣请旨,再调五万边军增援西洲,以防不测。”

    他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默。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忧虑。

    谁都知道,五万对一百万,太悬殊了。

    陛下年轻气盛,御驾亲征是勇气可嘉,可打仗不是靠勇气就行的。

    这段日子,朝堂上没少私下议论,说陛下太过鲁莽,怕是要吃大亏。

    只是没人敢明说。

    兵部尚书霍纲往前站了半步,沉声道:

    “王尚书所言有理。”

    “西洲乃边防重地,不容有失。”

    “末将愿领兵增援,护陛下周全。”

    许居正捋着胡须,缓缓点头。

    他心里也悬着。

    陛下临行前让他暂代朝政,嘱托他稳住后方。可前方百万大军压境,他怎么可能稳得住。

    这一个多月,他夜夜睡不安稳,就怕传来不好的消息。

    “增援之事,容后再议。”

    许居正沉声道,“先传信敦州,问清前方战况,再做定夺。”

    他话刚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捷报!!”

    传旨太监高捧着一个朱红匣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都抖了,“许大人!西洲八百里加急捷报!”

    一瞬间,整个太极殿都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朱红匣子上。

    呼吸都放轻了。

    许居正猛地站起身,长袖都带翻了案上的茶盏。他顾不上收拾,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匣子,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匣子,取出明黄色的捷报卷轴。

    展开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目光飞快地扫过纸面,越看,呼吸越重。

    握着卷轴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许大人?”

    霍纲急了,往前凑了半步,“上面咋说的?赢了输了?你倒是说话啊!”

    许居正没理他,往前站了一步,面朝御座的方向,撩衣袍跪了下去。

    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臣许居正,代百官恭贺陛下!”

    “西洲大捷!”

    “陛下亲率五万玄甲军,于黑石滩大破横川楚昭百万大军!”

    “敌酋楚昭弃军而逃,楚军死伤被俘者八十余万,我军伤亡不足千人!”

    “缴获粮草军械无数,收降卒三十余万,楚军军师李儒归降!”

    “西洲三城门户洞开,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最后一句话落下,太极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轰”地一下炸开了。

    “真赢了?!”

    “五万破百万?这怎么可能!”

    “伤亡不足千人?我的天!这仗是怎么打的?”

    “李儒都降了?那可是楚昭的左膀右臂啊!”

    大臣们交头接耳,个个脸上都是震惊和狂喜。

    很多人本来都做好了西洲吃紧、准备增援的准备,甚至有人私下里担心陛下会被困在敦州。

    结果倒好,不仅赢了,还赢了个彻彻底底。

    五万对一百万,伤亡不到一千,还收了三十万降兵,连对方军师都投降了。

    这战绩说出去,谁信啊?

    霍纲大将军大步出列,虎目通红,对着御座方向重重一抱拳。

    “陛下天纵神武!”

    “五万破百万,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等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臣为大尧贺!为陛下贺!”

    他是武将,最懂打仗的难处。

    百万大军,就算站着让你砍,也得砍好几天。

    陛下倒好,伤亡不到千人,就把百万大军打垮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神迹。

    王霖也紧跟着出列,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

    “臣附议!”

    “陛下神机妙算,爱民如子,不仅大破敌军,还收服降卒,安定民心。”

    “此等功绩,足以彪炳史册!”

    “西洲沦陷八十年,如今终于要重归故土,全赖陛下英明!”

    有他们带头,其他大臣也纷纷出列,对着御座方向躬身行礼。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圣明!千古一帝!”

    “西洲光复,指日可待!”

    称颂声此起彼伏,满朝文武,个个脸上都带着由衷的喜悦和敬佩。

    之前还有人背地里嘀咕,说陛下年轻,耽于享乐,是个纨绔天子。

    现在谁还敢说这话?

    纨绔能带着五万人打赢一百万?

    纨绔能算准六月飞雪,提前备好棉被姜汤?

    纨绔能恩威并施,收服敌方军师,收编三十万降兵?

    人家那叫深藏不露,叫大智若愚。

    之前那些荒唐传闻,现在想来,多半是陛下掩人耳目的手段。

    许居正跪在最前面,望着空空的御座,眼眶都红了。

    他是三朝老臣,从先帝时就坐镇中枢,一辈子都在为西洲失地发愁。

    八十年了,一代代人盼着收复西洲,盼了一年又一年,都没盼到。

    没想到,在年轻的陛下手里,这么轻松就看到了希望。

    黑石滩一战,楚军主力尽丧,西洲三城唾手可得。

    八十年的失地,就要回来了。

    “先帝在天有灵……”

    许居正低声呢喃,声音发颤,“见到陛下如此英明,也该瞑目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强压着心头的激荡,抬手示意众臣安静。

    “诸位静一静。”

    “陛下大捷,乃国之幸事。”

    “传我命令:第一,即刻昭告天下,京城大庆三日,减免西洲三城赋税三年;第二,户部速备封赏粮秣,工部整修西境驿道,准备迎驾事宜;第三,翰林院拟写贺表,送往敦州,代百官问安陛下。”

    他一句一句,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后续事宜。

    众臣齐声应道:“臣等遵令!”

    散朝之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个个脸上带笑,边走边聊。

    “你说陛下这仗是怎么打的?五万打一百万,也太神了。”

    “听说先是故意示弱,让出黑石滩,又蓄水漫滩,引楚军泡水,最后借一场大雪,直接冻垮了楚军。”

    “我的天,连天时都能算到?陛下这是能掐会算啊?”

    “不止呢,打赢了还不杀降,给姜汤给路费,愿意回家的都放走。你听听,这是什么心胸?”

    “难怪连李儒都降了。换我是李儒,我也降啊。跟着楚昭那种自私的君主,哪有跟着陛下有奔头。”

    议论声顺着长街传出去,越传越神。

    洛陵城的喜气,整整飘了三天都没散。

    皇宫深处,长春宫。

    卫清挽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银针,面前摊着一件没绣完的常服纹样。

    针脚细密,是给萧宁绣的云纹常服。

    案边立着两个侍女。

    左边的冰蝶一身素色衣裙,神色清冷,指尖捧着一盏温茶,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右边的小莲梳着双丫髻,眼睛圆溜溜的,时不时往窗外瞟,古灵精怪的,总也坐不住。

    “姐姐,您都绣了一上午了,歇会儿吧。”

    小莲凑上前,晃了晃卫清挽的胳膊,小声道,“冰蝶姐姐刚温的枣泥糕,您尝一块?”

    卫清挽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绣面上的云纹:“不急。”

    “也不知道西洲那边怎么样了。听说那边下了暴雪,也不知道陛下带的棉衣够不够,打仗顺不顺。”

    “这都去两个多月了,正经的捷报一封都没有。”

    她是皇后,萧宁御驾亲征,她在宫里坐镇,天天盼着消息。

    表面上稳得住,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

    夜里总睡不好,一闭眼就梦见前线打仗,惊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冰蝶上前一步,把温茶放在她手边,声音清冷平稳:

    “姐姐宽心。陛下行事素来有章法,不会有事的。”

    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莲连忙跟着点头:“就是就是!陛下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胜仗!”

    “等陛下回来,咱们就能去西洲看雪山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冰蝶耳朵一动,率先抬眼望去。

    下一秒,殿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在外打探消息的内侍,躬身行礼,神色难掩激动:

    “姐姐,前线八百里加急,黑石滩大捷!”

    卫清挽手里的银针“当啷”一声,落在了绣绷上。

    她猛地抬眼,素来温婉的脸上满是错愕,还没来得及开口,小莲就先蹦了起来。

    “真的假的?!”

    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打赢了?楚昭的百万大军,被陛下打输了?”

    内侍刚要回话,殿外又走进一个人。

    是冰蝶——负责在外打探消息的冰蝶,一身利落的短打,发梢还沾着点寒气,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喜色。

    她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清晰,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姐姐,确是大捷。”

    “陛下亲率五万玄甲军,于黑石滩大破楚昭百万大军。楚昭弃军北逃,楚军死伤、降者共计八十余万,我军伤亡不足千人。楚军军师李儒归降,西洲三城门户洞开,不日即可收复。”

    她话音刚落,小莲就围着她转了一圈,叽叽喳喳地补充:

    “姐姐姐姐!宫外都传遍了!街上的百姓都开始放鞭炮了!”

    留卫青时带一万兵马驻守黑石滩,操练降兵,巡查隘口。剩下的四万人马押着物资,随他一同回城。

    李儒穿着件新发的棉袍,走在中军队伍里。

    李儒接过饼,指尖传来暖意,愣了一下。

    他低头咬了口面饼,麦香混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

    是啊,跟着这样的君主,总不会错。

    棉衣厚实,裹着身子暖烘烘的,比他昨夜冻得打颤时,判若两人。他一路走一路看,玄甲军队列齐整,脚步沉稳,哪怕打了大胜仗,也没人喧哗嬉闹,军纪严整得像一块铁板。

    押送物资的士兵对降卒也没呵斥打骂,装车时人手不够,降卒上前搭把手,对方还会道声谢。

    “打胜仗了!”

    庄奎眼睛一亮,策马往前赶了几步,回头对萧宁笑道:“陛下,百姓们都出来迎咱们了!”

    他在楚营当军师十几年,向来是他给别人发号施令,武将见了他也客客气气,可那种客气里,总带着几分功利和疏远。

    像庄奎这种昨天还喊打喊杀的敌将,转头就能递过来一块热饼,不带半分芥蒂,他是从没见过的。

    他说着,往前指了指萧宁的背影,“俺跟你说,跟着陛下干,准没错。陛下心里有数,谁有本事,谁肯干事,他都记着。”

    “嗨,谢啥。”庄奎摆摆手,咧嘴一笑,“以后都是同朝为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陛下说了,你熟悉西洲的地形和横川的内情,以后收复三城、整顿地方,还得靠你多出力。”

    楚军留下的粮草、军械、帐篷、车马,徐学忠带人清点了三天,账册记了厚厚五大本,堆得像小山似的,足够五万大军用上一整年。

    这日清晨,萧宁下令班师回敦州。

    “李先生,你慢点走,别摔着。”

    庄奎策马从后面赶上来,扔给他个热乎的面饼,“刚从伙房拿的,还热乎,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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