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仁德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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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出征那天,萧宁穿着铠甲,站在午门的城楼下,回头冲她笑。

    他说:“等我回来,带你去西洲看雪山。” WWw.5Wx.ORG

    那时候她心里又怕又担心,嘴上说着“我等你”,心里却总悬着。

    小莲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这是好事啊!咱们该高兴才是!”

    不仅赢了,还赢得这么漂亮。

    “姐姐,这下您可算能放心了。”

    小莲扶着她坐下,笑着说,“陛下这么厉害,很快就能班师回朝了。”

    卫清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荡。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绣绷,又抬头望向窗外的方向。

    西洲在西边,很远很远。

    可她好像能看到,那个玄色身影站在城楼上,望着茫茫雪原,从容又笃定。

    “冰蝶,”她轻声吩咐,“你去小厨房说一声,炖锅陛下爱吃的当归羊汤,用慢火温着。”

    “小莲,你去库房,把那匹玄色的狐裘找出来,我给陛下改改领口。他总说狐裘领口磨脖子。”

    “等他回来,天还冷着,正好能穿。”

    “哎!”

    小莲脆生生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冰蝶也屈膝行礼,转身去小厨房传话。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卫清挽身上。

    她重新拿起针线,指尖捏着银针,动作比刚才稳多了。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眉眼温柔。

    雪化了,春天就快来了。

    她的良人,也快要回来了。

    夜幕彻底笼罩敦州的时候,城外的玄甲军大营还亮着一片火海。

    雪刚停,地上的积雪还没化透,寒气顺着地皮往上钻,吹在脸上像细碎的小刀子割。

    可大营里却暖烘烘的。

    伙房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炖肉的香气、新麦的焦香混着浓烈烈的姜辣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连营门口站岗的哨兵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降兵们被安置在大营东侧的八座连体帐篷里,此刻正排着长长的队伍领晚饭。

    队伍安安静静的,没人喧哗,没人争抢。

    一天前他们还在黑石滩的雪地里缩成一团。

    以为不是活活冻死,就是被大尧军砍头示众。

    谁也没想到,进了大尧的军营,不仅没被捆着羞辱,反倒先领到了一身厚实的新棉服,紧接着就排上了热饭。

    王二柱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抱着刚领到的棉服,指尖反复摩挲着布料。

    棉服是深灰色的,针脚密实,里面的棉絮填得足,捏上去软乎乎的。

    比他在横川军营里穿了三年的旧夹袄厚一倍都不止。

    他想起昨夜黑石滩的寒夜里,楚昭的亲兵踹开他的胳膊,把他身上唯一一件半干的外袍扯走的场景。

    那时候他冻得牙齿打颤,哀求了两句,反倒挨了一脚。

    人家说,陛下的身子金贵,你们当兵的冻一冻死不了。

    王二柱吸了吸鼻子,把棉服往怀里又紧了紧。

    同样是当兵,跟着楚昭,命都不如一件衣服值钱。

    到了大尧,刚投降,先给棉衣,再给热饭。

    这差距,比冰与火还大。

    “下一个!”

    伙头军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二柱上前一步,递过自己的空碗。

    伙头军是个红脸汉子,手起勺落,满满一大勺粟米饭扣进碗里。

    紧跟着又是一大勺炖得软烂的羊肉,连汤带肉浇在饭上。

    最后还舀了半勺浓稠的姜汤,淋在碗边。

    “不够再添啊。”伙头军嗓门大,语气却和善,“刚冻完别吃太急,先喝两口姜汤暖暖胃。”

    王二柱捧着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微微一颤。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饭。

    油汪汪的羊肉炖得烂熟,粟米饭颗颗饱满,姜汤冒着白汽,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当兵快十年了,跟着楚昭南征北战,打过胜仗也吃过败仗。

    从来没在军营里吃过这么扎实的热饭。

    往常打了胜仗,才能分到点肉汤。

    打了败仗,连糠菜都吃不饱。

    更别说刚打输了,还能吃上肉。

    “愣着干啥啊,快找地方坐啊。”旁边的老李碰了碰他的胳膊。

    老李是辎重营的老伙夫,下午跟王二柱一起投降的,年纪大,手脚慢,昨夜差点冻死在坡下。

    此刻他也捧着一大碗饭,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找了个避风的帐篷角蹲下,捧着碗大口吃起来。

    羊肉炖得脱了骨,一抿就化。

    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瞬间散开,从心口暖到四肢百骸。

    连冻僵了两天的骨头缝都活泛过来了。

    王二柱扒着饭,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吃得又急又快。

    眼泪掉进碗里,混着肉汤一起咽了下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老李叹了口气,自己也红了眼圈,“我在横川军营当了十二年伙夫,从没见过给俘虏吃这么好的。”

    “陛下……是真的把咱们当人看啊。”

    旁边的年轻士兵是狗子同乡,才十六岁。

    上午冻得快死了,现在喝了两碗姜汤,缓过来不少,捧着碗小声哭:

    “俺本来以为……俺死定了。”

    “俺还想俺娘呢,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孩子一边吃一边掉眼泪,饭粒沾在脸上,也顾不上擦。

    周围的降兵们听着,都默默低下了头。

    谁不是呢?

    昨天还在雪地里等死,今天就捧着热饭,穿着棉衣。

    从地狱到人间,不过是一天的功夫。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尧皇帝给的。

    正吃着,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庄奎带着一队亲兵走了进来。

    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寒气,虎目扫过帐篷里的降兵,声音洪亮:

    “都吃着呢?”

    众人纷纷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下午的时候,他们都见过这位庄将军,跟着大尧皇帝站在坡下,看着凶神恶煞的。

    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翻脸。

    庄奎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吃你们的,别停。”

    他往前站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粗着嗓子开口:

    “本来想等你们吃饱了再说,既然都起来了,俺就先跟你们说清楚。”

    “从今天起,愿意留下的,统一编入义勇营,一共八个营,按百人队编制。

    队正、旅率从你们中间选,熟悉军务的优先。”

    “粮食、棉衣、军械,跟玄甲军老弟兄们同等待遇,一分不少,一文不扣。

    打仗有军功,按大尧军规论功行赏,该赏钱赏钱,该升官升官,绝不偏袒。”

    “家里有老人孩子想回家的,明天一早去后勤处登记。

    每人发两斗干粮、五百文路费,开路引,沿途关卡没人刁难。”

    “一句话,愿走愿留,全凭自愿,绝不强留,更不会亏待。”

    他话音落下,帐篷里静了几秒。

    随即就有人喊了出来:

    “俺不走!俺愿意留下!”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把碗往旁边一放,站直了身子。

    “俺跟着楚昭当兵,天天吃不饱穿不暖,打仗冲在前头,领赏缩在后头,命都不值钱!”

    “陛下给俺饭吃,给俺衣穿,把俺当人看!俺这条命以后就是陛下的了!”

    “俺也留下!”

    “俺也不走了!跟着陛下干!”

    “愿为陛下效力!”

    喊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亮。

    几乎没人选择走。

    都是当兵吃粮的,跟着谁不是干?

    跟着楚昭,吃不饱穿不暖,命都握在人家手里,说扒衣服就扒衣服,说砍头就砍头。

    跟着大尧皇帝,有热饭吃,有厚衣穿,军功公平,人格受尊重。

    傻子才走。

    庄奎看着群情激昂的样子,脸上也露出点笑意,大手一挥:

    “好!都是好汉子!”

    “一会儿各队自己推举队长,明天一早开始整训。”

    “你们记住,进了大尧的军营,就是大尧的兵。”

    “以后上阵杀敌,守土护民,跟玄甲军的老弟兄们一样,都是陛下的兵!”

    “遵令!”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帐篷顶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王二柱站在人群里,也跟着大声喊。

    他本来是想回家的,回村里种几亩地,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

    可捧着这碗热饭,摸着身上的棉衣,他忽然改了主意。

    回家是安稳,可西洲还有那么多城池在横川手里,还有那么多百姓过着受欺压的日子。

    陛下救了他的命,给了他活路。

    他也想跟着陛下,把更多像他一样的人,从苦日子里救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眼里闪着光。

    留下。

    跟着陛下干。

    就在这时,“呜——”

    一声悠长的号角声,从大营中央的点将台方向传了过来。

    低沉、雄浑,穿透了寒夜的风雪,响彻整座军营。

    “全军集合——!点将台听旨——!”

    传令兵的喊声跟着号角声,骑马奔过各营,声音一浪接一浪地传过来。

    “走!集合了!”

    庄奎脸色一正,率先往外走。

    降兵们也纷纷放下碗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棉服,跟着玄甲军的队伍,往点将台的方向去。

    出了帐篷才发现,整座大营都动了起来。

    各营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举着火把,往校场方向走。

    火龙一样的队伍,在雪地里蜿蜒前行。

    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玄甲军的队伍最是齐整,步伐沉稳,鸦雀无声。

    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微声响,透着百战精兵的肃杀之气。

    降兵们的队伍还有些散乱,脚步也不齐。

    可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

    他们也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神机妙算、仁厚爱民的大尧皇帝,到底是什么样子。

    点将台建在校场北侧,足有两丈多高。

    此刻台上火把通明,照得台上台下一片亮堂。

    玄色的大尧军旗插在台侧,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各营队伍依次入场,在校场上列成方阵。

    火把连成一片火海,映着地上的皑皑白雪,明暗交错,气势逼人。

    五万玄甲军,加上三万多整编的降兵,近九万人站在校场上,竟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和旗帜的猎猎声。

    王二柱站在义勇营的队列里,微微抬着头,往点将台上望。

    他看到一个玄色身影,从台后走了出来。

    年轻、挺拔,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展翅的黑鹰。

    他站在火把最亮的地方,面容看不真切。

    可周身的气度,却像山一样沉稳,像海一样辽阔。

    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莫名地心安。

    那就是大尧的皇帝,萧宁。

    “陛下驾到——!”

    传令官高声唱喏。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甲军率先单膝跪地,声浪震天。

    降兵们愣了一下,也连忙跟着跪下,学着玄甲军的样子,齐声高喊: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参差不齐,却异常响亮。

    带着劫后余生的敬畏,和发自内心的尊崇。

    萧宁站在点将台最前方,抬手示意:

    “众将士平身。”

    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到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谢陛下!”

    众人齐声起身,队列重新站好。

    几万道目光,齐齐落在台上的年轻帝王身上。

    萧宁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方阵。

    从玄甲军的百战精锐,到义勇营的归降士卒。

    一张张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有激动,有敬畏,有忐忑,也有期待。

    他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诸位将士。

    三天前,我们在黑石滩,打赢了楚昭的百万大军。

    楚昭弃军而逃,楚军溃不成军,降者三十余万,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这是一场大胜。

    是玄甲军将士坚守城池、浴血备战的功劳,也是各位归降弟兄弃暗投明、顺应大势的选择。

    这一仗,我们赢了。”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尤其是义勇营的降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虽然他们是败军,可陛下没有贬低他们,反倒肯定了他们的选择。

    这份尊重,比什么都金贵。

    可萧宁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但是。

    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庆功的。

    因为这一仗,还远远没有打完。”

    台下的欢呼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帝王,等着他的下文。

    校场上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卷着雪花,轻轻刮过。

    萧宁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众人,望向更北方的方向。

    那里,是西洲的另外六座城池。

    “八十年前,横川犯境,我大尧兵败,被迫割让西洲六城。

    八十年了。

    八十年间,西洲的百姓,衣冠易服,言语改音,受横川官吏欺压,被横川士卒劫掠。

    他们之中,很多人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大尧的旗帜,没听过家乡的歌谣。

    可他们骨子里,还是大尧的子民。

    他们还在等。

    等着王师北定,等着故土重归。”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玄甲军的将士们还好,他们本就是为收复失地而来,此刻个个攥紧了拳头,眼里燃着火。

    义勇营的降兵们却愣住了。

    他们大多是横川本土的士兵,也有不少是西洲本地征的兵。

    西洲六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横川贵族横征暴敛,官吏层层盘剥,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他们以前总觉得,这就是命,没办法。

    可现在,陛下说,要把那些百姓救出来。

    王二柱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就是西洲本地人,家在含山城,爹娘还在城里受着横川人的气。

    他当初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能补贴家里。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有人带着他们,把横川人赶出去,让爹娘过上安稳日子。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拳头越攥越紧。

    萧宁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台下将士们的脸上,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

    “楚昭跑了,可他占我们的土地,还没有还回来。

    他欺压我们的百姓,还没有付出代价。

    西洲六城,数百万大尧子民,还在等着我们。

    朕问你们——

    我们能就这么停下吗?”

    “不能!”

    庄奎第一个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不能!”

    玄甲军将士齐声高喊,声浪冲天。

    紧接着,义勇营的降兵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零星几声,到后来连成一片,越来越齐,越来越响。

    “不能!不能!不能!”

    喊声震得校场边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震得夜空里的云层都似在翻涌。

    萧宁抬手,压了压,喊声瞬间停了下来。

    几万双眼睛,炽热地望着他。

    “朕今日在此立誓。”

    萧宁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收复西洲六城,不还我故土河山,朕绝不班师回朝!

    朕要带着你们,一座城一座城地打回去。

    让西洲的百姓,重新穿上大尧的衣裳,说上家乡的话,过上安稳日子。

    让横川人知道,我大尧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

    我大尧的子民,一个都不能弃!”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剑光映着火把,寒芒四射。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他高声喝道。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庄奎第一个单膝跪地,举拳高呼。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张衡、徐学忠、卫青时、李儒,所有的文臣武将,齐齐跪地高呼。

    紧接着,是数万士兵。

    玄甲军、义勇营,所有人都单膝跪地,举着拳头,跟着呐喊。

    一遍,两遍,三遍。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惊雷滚过大地,像海啸冲上云霄,在敦州城外的雪原上久久回荡。

    王二柱跪在地上,喊得嗓子都哑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心里那团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不是在为别人打仗。

    他是在为自己的爹娘打仗,为家乡的百姓打仗,为收复自己的故土打仗。

    跟着这样的皇帝,就算战死沙场,也值了。

    老李跪在旁边,也哭得满脸是泪。

    他活了五十多岁,见过太多乱世,太多疾苦。

    他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王师北定,还能看到西洲光复。

    “好啊……真好啊……”

    他哽咽着,喃喃自语,“先帝们在天有灵,该瞑目了。”

    点将台旁,徐学忠站在文官队列里,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眼眶早已湿润。

    他是西洲本地人,家族世代居住在敦州。

    城破那天,他爷爷抱着族谱投了井,留下遗训,世代不忘大尧。

    他从小听着收复失地的故事长大,读书入仕,熬了半辈子。

    本来以为有生之年都等不到这一天。

    没想到,陛下带着五万人来了。

    不仅打赢了百万大军,还要一鼓作气,收复六城。

    “八十年了……”

    徐学忠低声念叨着,声音发颤,“八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儒站在归降官员的队列里,望着台上那个挺拔的玄色身影,心里百感交集。

    小姑娘说得眉飞色舞,脸蛋红扑扑的,比自己打了胜仗还高兴。

    冰蝶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算是印证了小莲的话。

    她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

    百万大军啊,哪是那么好赢的。

    可他真的做到了。

    一冷一热,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却都实打实替卫清挽高兴。

    卫清挽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陛下回来,西洲也收复了,咱们大尧就更安稳了。”

    冰蝶站在一旁,也微微颔首:“陛下班师的仪仗,礼部已经在筹备了。估计再过一个月,陛下就能回宫。”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

    “姐姐?姐姐你怎么哭了?”

    卫清挽擦了擦眼泪,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又哭又笑的,“我就知道,他一定能做到。”

    “就是啊姐姐。”冰蝶也上前一步,声音放柔了几分,“陛下大胜,是天大的喜事。”

    “我是高兴。”

    “说陛下是真龙下凡,五万打一百万,跟玩儿似的!”

    “还有人说,陛下提前半个月就让百姓熬姜汤、晒棉被,早就料到会下雪,比神仙算得还准!”

    打赢了?

    五万对一百万,真的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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