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都打哪儿寻来的？” ＷＷw．5Ｗx.ＯRG
“走到哪儿，寻到哪儿。”鹿灵说道。
鬼车的九颗脑袋一齐往下探。它盯着那箱金银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那卷画、那摞古籍，主首刚要昂脑袋，可目光一瞥到旁边静静站着的邙峥，便又平了下去。
鹿灵也开始往出搬，是两个箱子。
鬼车九颗脑袋齐刷刷一僵。
接着它的主首连声干笑：“本大仙那是、那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大冬天的，比什么划，本大仙最近修身养性，不跟人动手！”
乘雾在旁边看着，捋着胡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不点破。
鹿灵开口道：“我和阿弟是五年前才出关的。出关那天，天还下着雨。树爷爷说'等我们一年了。'”
“一年？”小九蹲在门边，嚼着一块冻米糖，含糊地问，“等什么？”
邙峥接过话，声音低沉，“我得了部功法，叫青茸灵蕴诀，很适合他们姐弟。”
“于海我们又闭了一关，去年才出来。”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出来头一桩事，就是去青溪村，结果扑了个空。”
“那你们怎么不直接来这？”小九问。
接着车帘掀开，一个女子探出头来。她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生得和鹿渊只有一两分像。
是邙峥和鹿灵来了。
鹿渊已经转身往马车那边跑，她跑到车边，掀开车帘，探进半个身子，抱出一个檀木匣子来，又跑回来，往白未晞面前一递，仰着脸，“未晞姐姐，我们给你带了些东西！”
“……倒是、倒是好物件。”
绯瑶则直接开口道：“鬼车，现在邙山的来齐了，你什么时候去比划？”
道观里的都迎了出来，
邙峥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白未晞身上。那一瞬间，他那双古井似的眼睛里翻涌过一丝极淡极轻的东西，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有一尾鱼摆了摆尾。
用过晚饭后，灶房里烧了一盆炭火，火上煨着一壶酒，檐归又端来两碟子山货干果。
鹿渊挨着白未晞坐下，手里攥着一把栗子，一边剥一边给白未晞。
他说着，把匣子揭开，里头是一卷画。他小心翼翼展开半幅，是幅工笔山水，绢本泛着旧色，笔意却极清透。
乘雾凑过来看了一眼，捋着胡子“嘶”了一声：“好画，好画啊！”
小九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一口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锞子、银锭，还有几串南珠，在灰白的天光里泛着润润的光。
另一口是两摞古籍，书脊上不见书名，翻开来，纸墨都是旧物，字迹或娟秀或遒劲，另有一方端砚，砚池里还汪着一点冻住的墨。
半个时辰后，院门外又响起了车马声。
一辆青篷马车缓缓停在了院门外。车篷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车辕上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棉袍，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落着雪。
他没有笑，也没有出声，就那么站着看了两息，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鹿灵的眼眶直接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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