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选。” ＷＷw．5Ｗx.ＯRG
冈村宁次说完，转脸盯住武汉方向。
背影硬得像块铁。
所有重炮全压上去。
谁都清楚，
自己的脑袋，
就挂在武胜关那道山口上。
联队长佐藤大佐，军刀拔了半截。
腮帮子咬得突突跳。
炮声刚停。
烟尘裹着焦土味往鼻子里钻。
三个步兵中队拉开散兵线，前后隔二十步，猫着腰往上摸。
刺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冲！
摸到战壕，每人赏五圆！”
佐藤军刀往前一指，嗓子喊得劈叉。
士兵们弓着腰，踩着弹坑往上挪。
刚出去一百五十米。
对面阵地上，机枪响了。
捷克式的点射脆，马克沁的长扫沉。
子弹像雨点似的扫过来。
冲最前面的兵“噗通”就栽了，脸直接砸进泥里。
剩下的“呼啦”一下趴进弹坑，头都抬不起来。
“八嘎！起来！继续冲！”
佐藤气得跳脚，
“废物！连支那军的战壕边都摸不到！”
他回头猛一挥手，
“督战队！上去！
退下来的，当场打死！”
两挺歪把子架往前压。
几个往后爬的士兵，后背当场就被扫出一串血洞。
剩下的咬着牙，硬着头皮再冲。
又挪了几十米。
对面飞过来一排手榴弹。
“轰轰轰”一阵炸。
又倒下一片。
就这么三波冲下来。
阵地前横了两百多具尸体。
连西南军的铁丝网，都没碰着。
佐藤蹲在土坡后面，脸气得扭曲。
“唰”地抽出军刀，一刀劈在旁边树干上。
木屑溅了一脸。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个联队，打不下一个营的土坡！”
他指着前面的尸体，唾沫星子横飞，
“天黑之前，再冲三次。
冲不上去，
小队长枪毙，
中队长剖腹！
自己看着办！”
不远处的弹坑里。
二等兵田中抹了把脸上的泥，心里骂翻了天。
冲你妈冲。
前面机枪扫得像筛子，冲上去也是送死。
你自己怎么不冲？
可不敢说。
督战队的机枪，就在身后五十米。
退一步，就是死。
第二天
炮声比头天猛了一倍。
十二门榴弹炮，对着阵地来回犁。
炸得土翻三尺，碎石头满天飞。
这次上来两个联队。
中间夹着四辆装甲车。
车载机枪喷着火舌，一边开一边往前碾。
步兵缩在车屁股后面，低着头跟着挪。
“装甲车！集束手榴弹！”
我方战壕里，连长扯着嗓子吼。
几个士兵抱着捆好的手榴弹，贴着战壕边等。
三十米，二十米。
猛地蹿出去。
刚跑两步，就被车载机枪扫倒，摔在地上抽搐。
后面的咬着牙，接着上。
“轰隆！”
最前面的装甲车履带被炸断，歪在坡上。
车里的人刚爬出来，就被步枪点了头。
剩下三辆不敢再往前，原地打着转喷机枪。
可步兵还得往上冲。
督战队已经压到冲锋线五十米后。
退一步，就是一梭子。
二等兵田中躲在装甲车后面，大口喘气。
心里骂：
妈的倒是往前开啊！
停在这当活靶子？
让老子在后面挨枪子？
就这么从早上打到下午。
阵地前的尸体堆了半人高。
血顺着土坡往下流，在沟里积成黑红色的水洼。
最远的一次，冲到了铁丝网前。
又被一排手榴弹炸了回来。
傍晚收兵。
田中腿上擦破了皮，一瘸一拐往下撤。
看着前面同伴的尸体，心里发寒。
照这么冲。
明天，就该轮到自己了。
联队部。
佐藤对着三个中队长，左右开弓扇耳光。
“啪！啪！”
响得脆生。
中队长们嘴角都扇出血，低着头不敢动。
“三个中队！冲了一天！
连个口子都撕不开！
你们带的是什么兵？！
一群懦夫！”
佐藤喘着粗气，
“明天！司令官亲自督战！
再冲不下来，
我先毙了你们，再自己剖腹！”
第三天
冈村宁次，真到了前沿。
就站在佐藤身后一百米的土坡上。
举着望远镜，一句话不说。
像尊黑铁塔。
佐藤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后脊梁全湿了。
他知道，这老东西在看着。
打不下来，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所有中队！上刺刀！
最后一波！
冲不上去，全体玉碎！”
他把军刀往前一指，自己先往前迈了两步。
副官想拦，被他一把甩开。
所有士兵都上了刺刀。
军官走在最前面。
黑压压一片，往阵地上压。
脚步踩在地上，震得碎石头都在抖。
喊杀声撞在山壁上，嗡嗡作响。
这一次冲得最近。
最前面的几个兵，已经扑到了战壕沿。
可下一秒，就被刺刀捅了出来。
我方的轻重机枪从侧面扫过来。
交叉火力像镰刀似的。
成片成片地往下倒。
冲了半个时辰。
日军还是退了。
退下来的人，个个浑身是土，满脸是血。
眼神都是木的。
佐藤“噗通”跪在冈村宁次面前。
头埋得低低的。
“司令官……卑职无能……”
冈村宁次没看他。
目光还钉在西南军的阵地上。
半天，冷冷吐出一句：
“明天，集中所有重炮，炸左翼四号高地。
炸平它。
再冲不下来，你不用回来了。”
语气平得像水。
却带着杀气。
佐藤浑身一哆嗦。
“是！”
三个师团长站成一排，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三天。”
东京的电报揣在兜里，字比刀还利——
师团长们敬完礼，转身就往山下冲。
个个脸黑得像锅底。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碴子砸人，
“打不通武胜关。
第一天
步兵第13联队，冲锋出发地。
补给线断绝，方面军全责。
“第6师团正面，第116师团包两翼。
师团长剖腹。
打不下来，
联队长枪毙，
武汉北郊，前沿观察所。
冈村宁次攥着军刀，指节泛白。
你们，跟我一起，向天皇剖腹。”
没人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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