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手段神秘莫测。
若真有人以神元干扰独孤烈心智,让他于战阵之中心神不宁、连番失误。
并非不可能。
整条线干净的不像遭遇战。
“钦天监眼线未报,若有异动,瞒不过老夫。” WWw.5Wx.ORG
顿了顿。
他再道:
“那处据点并未被骁骑营覆灭。”
“但为父昨夜派人去怀宁城查过,据点已被摧毁,显然是高手所为。”
独孤泉瞳孔骤缩。
一个猜想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向来以冷静自持,此刻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二弟当时已经冲出包围圈,却依旧战死。”
他抬起眼。
与独孤穆对视。
“如此说来,有人先杀二弟,再顺手灭了据点?”
独孤穆没有答话。
那双被风霜磨了几十年的眸子里,寒光如破冰的刀。
“同时对烈儿和半钱庄有敌意的,只有皇帝。”
独孤泉赞同。
“皇帝不会轻易离开皇城,目标太大。”
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推。
“若是他派遣的人,此人必须绝对忠心,实力还不能弱。”
若真是皇帝所为。
一旦泄露。
不单单要承受独孤家的怒火,还会引起朝堂震荡。
当朝天子暗地里对自家臣子下手。
以后,谁还会忠心卖命?
独孤穆默然。
脑海中飞速筛过所有可能之人。
独孤泉忽然一凝:
“父亲,会不会是程万山?”
“他忠心不二,又刚破入宗师境,有这个实力。”
“不太可能。”
独孤穆摇首:
“程万山这几日一直在禁卫军营闭关,并未离京。”
他起身走到窗前。
细雨已歇,檐角还在滴水。
“还有一件事。”
他回头,眼中幽冷:
“烈儿此番带出京的,全是本部亲信——”
“你觉得,这是巧合?”
独孤泉想了想:“是兵部搞得鬼?”
独孤穆道:
“兵部肯定参与了。”
“但背后还有一双更大的手,在推着整盘棋走。”
他语气一沉:
“总之,此事绝不能作罢。”
“无论是谁,老夫比让他付出代价!”
他看向独孤泉:
“催促北边,动作快点。”
“是,父亲!”
独孤泉领命而去。
……
入夜。
雨停。
瑞王府庭院中,积水映着星光。
萧策负手而立。
望着云层散尽后漫天浮现的星辰,唇角微扬。
下了两三天的雨。
终于停了。
柳如烟走到他身旁,挽住他胳膊,仰头看天:
“夫君,好美。”
萧策揉了揉她的发顶。
将她揽入怀中,紧了紧她身上的衣袍:
“天凉了,早点休息吧。”
柳如烟眨眼:“夫君不歇息吗?”
萧策神秘一笑:
“有点事,本王出去一趟。”
柳如烟一怔,却并未多问:
“那夫君注意安全。”
萧策点头。
目送柳如烟回了房间。
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顾清,随本王出去一趟。”
“是。”
暗处传来一声清冷回应。
一炷香后。
沈府。
两进小院。
门前两盏旧灯,清冷幽静。
离兵部不过两条街,夜巡禁军常从门前经过。
萧策站在门口,剑眉微凝。
顾清凑近,压低声音:
“王爷,有桩子。”
萧策“嗯”了一声。
他早料到了。
今日朝堂之事,并非机密。
沈鹤龄一本折子递上去,独孤穆连骁骑营带儿子一起折了进去。
那老狐狸被皇帝当殿堵死了路。
这口恶气若不撒在沈鹤龄身上,反倒不像他的作风。
沈府四周。
至少有七八双眼睛。
虽然安排了四名烛龙卫守在府内。
但这些人境界有限。
防内尚可,府外拔桩,力有不逮。
“实力最强者?”
“通脉精通。”
萧策微惊。
独孤穆倒真舍得下本。
拿通脉精通的高手来盯一个手误腹肌之力的文官。
他冷笑:
“看来,独孤穆对沈鹤龄,是恨之入骨了。”
话落。
他冷声道:“解决掉,干净点。”
顾清领命。
身影一闪,没入夜色。
萧策看着眼前不高的府墙,脚下一跃,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参见王爷!”
暗处,两名烛龙卫现身跪地。
萧策问:
“可有敌人闯府?”
“回王爷,暂无。”
萧策眸光微动,心中暗忖:
看来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来着倒是时候。
他扫视四周。
念头倏地一动,心底默念:
“系统,签到。”
大半夜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叮——!】
【沈府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仙酿茅香(五十年陈酿)*6。】
萧策一愣。
“啥玩意?”
“一箱茅子?”
他意念扫入系统空间。
六只陶瓶悬浮其中,包装与前世相差不大。
只多了几许陈旧年代感。
瓶口蜡封暗红,釉色温润。
光是看着,鼻尖就好像已经飘过一丝醇厚酒香。
萧策眼睛发亮。
“不错!”
“这玩意在前世可是硬通货,在这里,也差不了!”
【仙酿茅香:以灵泉五谷古法酿造,封存五十载。】
【饮之可活血化瘀,通脉经络,内劲自增。】
【一杯入喉,身心通透,疲乏尽消。】
萧策眼睛睁大。
好家伙,这酒居然还能涨内力?
星露茶养的是精神,这茅香增的可是实打实的内力——
对武者而言,后者更吃香。
他喉结滚了一下。
手指已经摸向最近那瓶酒的瓶口。
这大半夜的,拆一瓶尝个鲜不过分吧?
刚准备拔开蜡封——
那间亮着灯的房间,房门被突然推开。
沈鹤龄探身出来。
显然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看见萧策,先是一惊,随即快跑两步,撩袍跪地:
“下官参见王爷!”
萧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点点头,目光看向一侧,眉梢一挑:
“你居然也在?”
“逃回来的骁骑营士兵说。”
“烈儿围剿半钱庄时,战斗多次失误,像没睡醒似的。”
而是将所有的情报信息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会。”
独孤穆摇头:
他嗓音沙哑。
“烈儿虽然激进,但绝非胡闹之人。”
“而且,烈儿是在围剿第三处据点时中了埋伏。”
“也就是说——”
半钱庄据点提前撤离。
城外设伏,二弟突围,马失前蹄,落坑,爬出,被一刀了结。
“父亲,会不会是钦天监的术士暗中出手干扰?”
猛地!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想:
独孤穆颔首。
眼底阴沉如墨。
独孤泉立在一旁,眉头紧锁。
并未急着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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