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课后,范洪海贼兮兮地凑过来说:“你知道武泽洋吧?” WWw.5Wx.ORG
虽然我心头一动但我表面上还是一副贤者的表情:“知道啊,咋了?”
范洪海用尽量惊悚吓人的语气说道:“他们一家吃饭的时候被别人害了。”
“不是……我都不知道她是谁怎么找啊……”我有点欲哭无泪。
“礼拜天我得去山庄当志愿者啊,没空了就。”赵召岳挠了挠头。
“那咱上午去还是下午去?”我问道。
“下午呗,上午睡个大头觉。”赵召岳说道,“话说你俩去不去啊,他们宿舍那几个也想去看看。”
“话说你们从哪知道的?”我一副好奇的样子。
“胡管延说的啊。”赵召岳回答,“至于他咋知道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哦胡管延啊……我有点印象,因为这人挺能折腾,每天一下课就唱着“我听见雨声落在青青草地”拉起对象得瑟着就走了。而且他这个名字总给我一种在夸自己那什么管特别长的感觉……
“胡管延是哪的人啊?”我无聊地玩着自己头发随口问道。
“他是屏全县的吧……武泽洋是和我一个县的,我们都是峦平的。”赵召岳想了想回答着。
“这俩地方离得远吗?”
“不是很近……我们家在市区西边,他家在东边。”
行吧……听起来毫无头绪,但是课又很无聊,我就继续跟他们俩打听着现在学校流传的是什么样的。
“话说他们一家得罪谁了?”我摸了摸鼻子。
范洪海说:“听说是他爸以前和一个男的做生意,后来吧不知道怎么着了生意做不下去了,然后分钱的时候没分匀实还是啥事,后来那男的进监狱了,出来就把他们一家拿砖砸死了。”
“啥玩意啊你说的,我都说了人家没死,你咋一直憋着要人家死?”赵召岳一脸卧槽地看着范洪海,“难不成是你砸的人家?”
“我上哪认识武泽洋他爹去啊,我小岛人又不是本地的。”范洪海无辜状开脱着。
不是煤气中毒吗?怎么又变成砖砸的了?这以讹传讹讹得有点智障啊……比起来我还是更相信是中了煤气,不然武泽洋一家得多弱鸡才会在自己家里让人一砖一个挨个放倒。
然后我扭头看了看赵召岳……说实话要是按赵召岳这体格来想,拿砖头搞定也不是不可能……
我突然想到了刚军训完的时候拍的那张合影,于是把照片掏了出来问道:“哪个是武泽洋啊?”
赵召岳接过去看了看,指了下着最后站着那一排的左数第六个:“就他。”
我低头一看,立刻就把他们家仇人是体格特别壮的想法否决掉了,因为武泽洋那体格脱光了穿个兜裆布就能去日本推相扑去,就算是仨赵召岳想给他摁老实了都得费上不少劲。
这样一来那还是中煤气的可能性大点,那至少能说明这个仇家以前和武泽洋一家还是比较熟悉的,知道武泽洋一家的住址和在家的时间。
赵召岳和范洪海开始讨论去医院的时候要买些什么,我则是无聊地趴桌子上听着老师谈天扯地,因为知道的信息不足不说,真的假的还不好分辨,只能等周六去了现场问问了。
“吔屎了!梁啊梁非凡~”
“卧槽你这是啥闹铃啊?要死啊?
到了周末,可悲的我不能睡到自然醒,所以我特点换了个鬼畜闹铃,在舍友的一片骂声中心满意足地去图书馆了。
梁晨还是一如既往的文静,杨艺璇也是一如既往的看起来很可爱。
“话说,你为什么把头发染成灰色的啊?”我在公交车上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梁晨也扭头看着杨艺璇,看来不只我一个好奇。
“因为……”杨艺璇的脸色一阵颜色变换,最后极小声地说道,“这样看起来会显得我年龄大一点啊。”
我和梁晨默默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的确定了我们两个的观点一致:“这头发颜色根本没什么作用……”
路上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一路到了医院,打听他们一家住哪间病房,结果因为他们住的病房是两人间的,所以夫妇和孩子正好分开了。
杨艺璇考虑了一下后,说道:“我和梁晨去问两个家长,武泽洋就交给你了崇谦。”
“嗯嗯。”我答应了,跟着一起到了病房门前。
“没问题吧?你一个人。”杨艺璇有点担心。
“放心吧,跟同龄人说话没问题的。”我笑道。她们还是很在意我和不熟悉的人交流智商会骤减的事。
推门走了进去,整个病房和一间普通宿舍差不多大,摆着两张床,武泽洋躺在靠里面那张。
我放轻步子走了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武泽洋的头发剃光了,头顶包着纱布,并没有在睡眠中,而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武泽洋?”我轻声叫道。
他转过脸先是打量了一下我:“你是……你叫什么来着?”
“陈崇谦……”合着他也不知道我名字啊……
“哦哦,咋了?来看我?”
“嗯,本来我们很多人是要下午来的,我上午有事正好要来一趟市里,所以就先来看看。”我敷衍道,“有没有喜欢吃的下午给你带点。”
武泽洋笑了笑:“没事没事,不用买东西,太麻烦了。”
我也跟着笑了笑:“对了,现在学校里弄得谣言四起,我也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仇家的事?”
武泽洋听了先是眼神凝固了几秒,接着皱着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我又想了想,继续问道:“那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武泽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难受地说:“嘶……我也想不起来了,就感觉头猛地一震,眼前就黑了下去,再醒来就已经躺在医院了。”
我看着他头顶的纱布和网罩,原来被砖头砸的不是谣言,而且砸晕了后才放的煤气,不然一般人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肯定会马上发觉煤气漏了。
根据武泽洋的描述,他是没有看见凶手的,甚至根本不知道有仇家这件事。那也就是说凶手是偷袭的,可是事发现场是他们家啊,难道凶手是事先埋伏在他们家里的什么地方,趁他们吃饭的时候下的手?
但是凶手总归是不可能同时一砖头放倒三个人的,那如果武泽洋是第一个被打晕的,可能看到凶手的就是他的父母了,而且看他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嗯好吧,那你好好歇着,我先撤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行,路上慢点。”武泽洋说道。
出了病房,我默默坐在走廊的长凳子上,既然杨艺璇和梁晨还没出来,说明她们发现了可以挖掘的信息,我现在贸然进去可能会打断她们。
我无聊地划拉着手机,在思考凶手是怎么做到事先潜入他们家里的,既然是早就结下了梁子,凶手肯定不是以正常渠道得到的钥匙,但是推测他怎么获得钥匙的条件我一条都没从武泽洋嘴里问出来。
难道武泽洋是半路回来的?我无奈地放弃了继续猜测,在杨艺璇和梁晨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之前,所有猜测都是白费功夫。
这时,随着几句礼貌的告别声,杨艺璇和梁晨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表情在转过身后瞬间凝重了起来。
“我们先回去再说。”杨艺璇严肃地说。
“可是……咱们就这么去问,人家会告诉咱们吗?”我有点为难地说。
杨艺璇摆出一副邪恶的笑容:“我们就自称是青飏文学社采访专栏的记者好了,就说这件事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四起,我们是来询问真相并且制止谣言的,毕竟每个家长都会考虑自己孩子的前途和名誉。”
“怎么了?你很忙吗?”杨艺璇看向我。
“瞎说什么呢?人家没死,在医院呢,我还打算周六去看看人家呢,你俩去吗?”赵召岳也加入进来。
“为啥周六?”我有点紧张,这不撞车了吗?
“这个……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吧,而且伪装成校学生会名头不更大一点吗。”梁晨吐了吐舌头。
“不……正是因为学生会名头太大才不能伪装,否则武泽洋回到学校一打听压根没这件事,免不了会很angry地把我们批判一番。青飏文学社跟校学生会相比跟武泽洋接触的可能性要小得多。”我稍微懂了点杨艺璇的意思。
“行啊,去。”范洪海干脆地回答道。
那我直接在那等着不就行了……于是我也点了点头:“那我也去吧。”大不了到时候编个借口说自己有事先来了。
“咳咳……嗯。”我装作四处看风景,“也不是,就问问。”
“……”杨艺璇眼神里带着怀疑的看着我:“你不会要去找那个侧马尾吧?”
“OK,那就这么定了,这周六上午八点图书馆北门见。”
“好吧,那这周六去吧,你们两个有时间吧?”杨艺璇看了看我和梁晨。
“嗯嗯有。”梁晨和我都点头,我们俩啥都缺就是不咋缺时间。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分工?”梁晨提问。
“咱们三个先去医院问一下他们一家好了。”杨艺璇确定了第一波计划。
“啊,这样说也有道理。”梁晨点头赞同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啊?”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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