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黑色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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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年轻的时候,大概三十出头的时候吧,那会原来在一家饮料加工厂工作,可是觉得来钱实在太慢,而且工作还又累又单调。然后就和一个单位的俩玩得不错的哥们想着做点生意,一个叫杨根生,另一个叫章战晖。

    我们仨有了这个主意后,又在工厂干了几个月,加上以前攒的钱凑了小二十万左右,就启程去北京闯荡了。

    在北京的时候因为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嘛,跟着所谓的乱七八糟前辈什么都干过,但是来回费劲的倒腾来倒腾去的,最后落了个差不多不亏不赚。我们仨就开始寻思着干脆稳定下来确定个活踏踏实实的干算了。

    杨艺璇和梁晨的表情满是疑惑,看得我心里发毛。

    到了内蒙以后吧,我们才知道杨根生那大哥跟他压根就没啥血缘关系,是他以前在社会上混的时候认识的。不过确实重义气,给了我们三个俩选择:一是把钱投资到他那个酒店,平时要是有什么运货啥的活就帮点忙,每月给分红和工资。

    另一个就是他在他那个酒店附近给我们以低价找个店面,让我们几个开个超市或者小饭馆啥的,他也能照顾得上。

    我们仨商量了一段时间,杨根生说还是投资到那个酒店入个股算了,要是单独开个超市或者饭店啥的,一来咱还得纠结店面费啥的,说不定还得再雇人,还不一定能保证挣着钱。

    不过我说句实在的,姓马的开的这酒店不是纯正当生意,有点涉黄,而且还有不少是蒙古啊俄罗斯来的,不过我们三个也不是没什么见识的人,那会对这方面管的还不是特别严,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我们愣是没想到,马志澎这个酒店干得见不得光的事不光这么一件。

    越来越熟以后,马志澎就越来越拿我们三个人当自己人了,原来还只是让我们几个运运酒啊送送床上换洗的被褥什么的,再往后心就放宽了,居然让我们仨上边界那边去偷渡走私货物去。

    我们三个干了一次,是运的老毛子的伏特加,虽然这东西成本低,但是俄罗斯酗酒后出事死人的实在多,人家当官的就把这酒的税定得特别高,导致在俄罗斯这酒的销量一直不咋高,要不然为啥之前传出来说俄罗斯有拿沐浴液当酒的喝。

    不过,咱这的人就觉得这俄罗斯原产的伏特加是个稀罕物,贵点也不说啥,有钱也乐意尝尝,所以他们来回倒腾这酒就能赚不少钱。

    但是我和章战晖感觉心里总归是不放心,因为再怎么说这些事也是违法的,我们俩还是想踏踏实实干点什么,哪怕钱少点,起码晚上睡觉心里没鬼睡得好。

    我们俩把这事和杨根生一说,结果发现他已经跟马志澎穿一条裤子了,死活不愿意走,还威胁说咱们仨现在已经知道内幕了,就算走钱也抽不出来了,说不定以后还会被马志澎想办法暗算,整的我们俩人也是挺害怕。

    再往后,因为不甘心把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都丢了,当时也没敢拿官面上说,因为再怎么说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所以我和章战晖就只能每天继续提心吊胆的干活,也越来越疏远杨根生了。

    但是一直也没发生什么事,所以我和章战晖就开始放松起来了,直到有一次,马志澎这老小子居然玩了个大的,从俄罗斯走私了一批宝石,据说是俄罗斯的变玉啊玛瑙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和章战晖也不懂法律,但是就那么隐约的感觉这事的性质和以前运酒什么的性质不太一样了,这事肯定要严重了不少。又可巧不巧的当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碰上警察查车了。

    要是搁以前运个酒啥的,起码还能扯个谎说是从满洲里或者什么地方进的货,虽然瓶子上缺东西但是有混过去的可能,可这回不一样了,这车上一大兜子宝石怎么糊弄啊?

    一时间我和章战晖的汗就下来,感觉腿肚子都发抖,估计当时那警察是看出什么门道了,掏出证来就是要搜我们的车,我和章战晖想了会儿,最后还是更怕给马志澎顶缸,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警察一看就知道我们俩这熊样肯定没本事搞这么大的事,就做了个笔录去抓马志澎那条大鱼去了。

    我和章战晖说怕人家报复,警察想了想说按什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这个情况可以不透漏证人信息,也不用让我们出庭作证,毕竟赃物什么的已经有了。

    出了派出所,我和章战晖立马就坐火车回承德了,后来就听说那个酒店被封了,杨根生这个人不知道哪去了,反正就是失踪了,八成是被马志澎道上那些人报复悄悄弄死了。

    录音放到这,杨艺璇暂停了一下,说道:“这时武泽洋父亲猜测的凶手,但是这个人失踪了,据他说他还专门留意过,进监狱里的人里没有马志澎和杨根生,马志澎是靠关系找了个背锅的撇清关系跑了,但是杨根生一直下落不明。” WWw.5Wx.ORG

    解释完后,杨艺璇接着放武泽洋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和平时一样,我们一家在家吃晚饭,突然有人打来了个电话。我一看是一个座机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在电话里说有一笔账要跟我算清,要来我家里一趟,到时候他摁门铃的时候记得给开一下楼道的防盗门。

    因为现在的小区基本上楼道门是防盗的,要在门口按门牌号的按钮,那一家在楼上语音确认后才能把防盗门打开。

    不过时间过得实在太久了,再加上我后来也确实在继续做一些小生意,时不时会有一些账面上的事要解决,而且打电话的人又知道我们家在哪,所以我也就大意了没想到是杨根生。

    当时家门是我太太去开的,然后就有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人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从背后拿出一块砖头就朝我太太头上拍去,吓得我和儿子立刻去拦,但是那家伙的身手实在太快,迎过来就把我和孩子也放倒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们一家都在这了,听说是邻居闻到煤气味报的警。

    我醒过来时,好好想了想,虽然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是那个体型绝对就是杨根生,在工厂上班的时候我们仨经常一块游泳洗澡啥的,眼熟的很。

    到了这里,录音差不多就结束了,我问道:“你们怎么让他自愿告诉你们这些事的?”

    “就是……按咱们说好的讲的啊,说是为了辟谣什么的。”杨艺璇回答。

    梁晨弱弱地说:“其实我感觉有问题,但是人家又说的很流畅,我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心里泛出了几个问号,梁晨说的没错,确实有问题。

    “你……怎么想?”杨艺璇也看了看我,她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即使自己有想法也会先让我说。

    我有点发愁地捏了捏耳边的头发:“怎么说好呢……疑点实在太多了。”

    “行吧……”我无奈地答应了。

    我低头看了看表,问道:“咱们是在这吃还是回去再吃?”

    “有倒是有……但是孙凌他们正在那里研究青飏文学社,咱们去了两边都容易分心。”杨艺璇解释道。

    最后杨根生出了个主意,他说他有个大哥,在内蒙那边做生意开酒店,挣得钱还不少。要不然咱哥仨也上内蒙去,离家不算远,而且也能有个照应的人,不至于跟北京一样人生地不熟,还得防着被人骗了。

    我和章战晖一合计,觉得也成,虽然内蒙条件肯定比京城差,但是要有个引路的带着点让咱们少走弯路,挣得少点就少点吧,大不了等生意做得熟练了再单独干。于是我们俩也就同意了。

    杨艺璇和梁晨看了看表,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这才十点多一点啊,你天天想着吃咋也没见你胖啊……”杨艺璇嫌弃地说道。

    我和章战晖琢磨了一下也是,左右都得运货,给酒店帮忙还能省点心,而且人家开的时间也不短了,收入稳定点。然后我们就这么应下来了。

    随着我们干活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后,渐渐的我们就会杨根生所谓的什么大哥,叫马志澎的混熟了。也就都不见外跟哥们差不多了。

    我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这么热的天气大白天来回跑实在受不了。

    “我问了问武泽洋,他压根不知道他爹有仇家这回事,而且好像是第一个被攻击的,所以什么都没问出来……”说到这,我有点惭愧,只做了点微小的工作。

    杨艺璇拿出了录音笔,把进度直接跳到了一个中年男人,也就是武泽洋父亲开始叙述的地方开始播放:

    “真的?可是根据武泽洋父母的说法,就起冲突了啊。”梁晨半信半疑地说着。

    “是吗?你们调查到了什么?”我好奇地问。

    “可是我下午还得跟同学再看看武泽洋怎么办……”我弱弱说道。

    “别看了,反正你刚才已经看过了,随便找个借口遮过去算了。”杨艺璇干脆地说道。

    好吧,那就回去吧,一路无话回到了B410。

    “话说咱们没个活动室啥的吗……每天爬四层楼不累吗?”梁晨小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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