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疯人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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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起行李就走进了精神病院,进来以后老头用一把巨大的铁锁把那两扇大铁门快速的锁上,仿佛生怕有人借机逃跑一样。

    老头先把我带到了病房楼附近的一排老旧的平房里面,看起来这排平房有些年头了,走廊里墙壁上的墙皮都脱落了许多,经历了岁月漫长的打磨已经是斑斑驳驳破旧不堪,空旷的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我和老头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刺耳,老头他佝偻着腰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竟然显得有点恐怖,我想缓和一下这死一般的气氛便主动和老头聊了起来,我就问他“大爷,您贵姓啊,您是这医院的保安?” WWw.5Wx.ORG

    老头   头也不回他*的说“我姓张,这里没有保安,这里比较偏僻而且围墙很高封闭式的管理这病人是很难跑出去的,我一个人看大门就够了。其实我的主要工作是给你们做饭”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身份证和吴主任开的介绍信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我是南江医学院的大学生,是学校的吴永刚主任介绍我来医院实习的,哦,这是学校的吴永刚主任开的介绍信。”

    “那近些年病人怎么就少了呢?都康复回家了?还是转院了?”

    老张头皱了皱眉头低低的说“那些治疗的差不多的有条件的都回家静养了,出去多见见人多交流交流对他们有好处,现在剩下的这些病人有的无亲无故大多都是些重度精神病患者,疯的厉害,生活不能自理,有的有暴力倾向,唉,估计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是哇凉哇凉的,真是有种被骗的感觉,估计是没人愿意来,这他妈就是个坑!可来都来了总不能立马就卷铺盖走人吧,就这么回去那些学姐学妹们怕是要笑话我了,就这么排排屁股走了这也不像我的作风啊,我暗暗思索片刻后我还是决定留下来,我倒要看看这疯人院到底有多疯。

    ”哦,那我怎么自己住在这里,为什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病房楼里面临时没有多余的床位,你先在这里将就着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帮你整理床位,哦,对了,政府每隔半个月会开车送一些必备的药品和日用品,这里也没有商店,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提前告诉院长,还有明天早晨七点准时去食堂吃饭,去晚了饭菜可就没了。“

    听到这里我就抱怨了起来“什么?医院连个小卖部都没有,这和劳改营有什么区别“

    这时老张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缓缓的转过了头,他那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此时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有些恐怖,他瞪着我说“年轻人在这疯人院上班处处要小心啊,别看这里只有二十几个病人,他们        可   都     是   些  疯子,还有晚上不要到处乱跑。”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对对,我明白,我是专门来给他们做心里疏导的”

    谈话间老张头把我带到了一间上了锁的房门口,门锁已经是锈迹斑斑,看来很久没有人在里面住过了,他从腰间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锁推门打开灯走了进去,这时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我本能的在脸前摆了摆手拖着行李往里面瞅了瞅,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里面竟然有好多单人床,我走进仔细一瞧,里面竟然足足有七八张床,那些床都被摞在了房间的一角,看样子很久未使用过了,房间里除了这些床就什么也没有了。老张头告诉我说“这里是个库房,这几年病人少了这床位大多都用不着了,所以就都放在了这间房子里。哦,出了门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厕所和水房。”

    老张头走了以后我拿出被褥三下五除二就整理了一张床,既来之则安之,看来今晚只能先住在这里了,由于过了饭点食堂里早就没了饭菜,幸好我早有准备,带了很多小零食,要不等到明天早上那就得饿死的节奏。

    赶了一天的路两条腿是又酸又胀;疲惫不堪,这饼干还没吃完就感觉困意袭来,这眼皮就不听使唤的往下哒拉,这会是又累又困,我放下手里的饼干衣服都懒得脱灯也没关,便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有一股冷风在吹我的脸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啊”我眼前竟然有张脸!

    看到这张脸我本能的大叫了起来,我身子一缩一下子就从床上掉了下来,我眼前竟然站了一个人,他头发凌乱身上裹着一块白布,表情诡异死死的瞪着我,他两腮正在一鼓一胀的往外吹着气。

    他见我掉到了床下的地上便哈哈的笑了起来,哈哈哈…………

    惊恐中我扶着地往后又退了几步,我就问他“你    你      是  谁?你要干什么?”

    他盯着我重复“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是新来的护理,今晚先暂时住在这里”

    他重复说“我是新来的护理,今晚先暂时住在这里”

    我定了定神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我发现他的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子,他身上的白布单似乎是病床上的床单,我恍然大悟,这个人肯定是个神经病患者,他可能是半夜从病房楼偷偷溜出来的,我得想办法通知医生,我不知道此人有没有暴力倾向,我有些害怕,但我尽量面带笑容,让他感到我是没有敌意的。此时这个精神病人表情木纳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故作镇定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的动作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激怒到他。

    虽然他可能什么也听不懂,我还是试着性的和他沟通了起来,这样即使他听不懂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如果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很可能他会对我产生敌意,我僵硬的笑了笑指了指他身上裹着的白床单说“这么晚了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一会医生护士找不到你就该着急啦。趁他们还没发现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不会告诉他们的”说话间我就轻轻的往门口挪动。

    “这么晚了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一会医生护士找不到你就该着急啦。趁他们还没发现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他继续重复着我说过的话,我心想“这真是对牛弹琴啊,我继续往门口挪着步子,他直愣愣的看着我的床一动不动,当我快挪到门口时他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这里有鬼,哈哈哈,这是太平间哈哈哈哈“

    大半夜的听到一神经病阴阳怪气的笑声我心里发毛,还说什么有鬼?太平间?听到这里我一刻也不敢多呆,我找准机会一下子就窜到了门口处,走廊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慌乱中我往走廊的一侧一瞅,发现好像是走廊尽头厕所的地方有光亮,很可能是有医生来上厕所了,我像发了疯一样没命的朝远处厕所的位置狂奔,我也顾不上回头张望,很快我就跑到了走廊的尽头,厕所的位置,厕所的木门很破旧,隔着厕所的木门我隐约听到里面有水龙头的流水声,难道有人在洗衣服?或者在洗澡?看里面开着灯我也没敲门,我直接推开了厕所的木门,推开木门的一刹那看到的景象让我不寒而栗!只见厕所里有个男人侧对着我在洗着什么东西?借着幽暗的灯光我看到他手里抓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水龙头旁边清洗,好像是个头颅,因为我看到了那长长的头发!

    就在这时厕所里的那个人他缓缓的转过了头,   他的嘴唇上竟然沾满了红红的液体,他正在朝我诡异的笑。看到这里我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难道这是个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杀了人?他在干什么?他嘴里怎么会有血?难道他在吃人!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惊慌之中我喘着粗气一个箭步夺门而出,我是拼了命的狂奔,生怕后面那个神经病一把把我给掐住,就在我跑到刚才我睡觉的房间时,突然一个黑影一下子窜了出来,紧接着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我本能的大叫了一声,这时我身后有个男人说道“哎,你新来的?跑什么?”

    慌乱中我赶忙回头张望,接着房间的余光我看到了身后这个人的模样,他带着一副眼镜,身穿医院的白大褂,看起来有些严肃,他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粗大的注射器(针筒)看起来这个人像是这里的医生,反应过来以后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我压了压惊连忙对他说“你是这里的医生吗?我告诉你刚才我在厕所里好像看到一个精神病杀了人,他拿着一个人的头颅在水龙头下清洗,他的嘴里好像还有血!”说完我还不住的往远处厕所的方向张望,生怕那个神经病人冲过来。“

    听完我的话我身旁的这个医生竟然没有意思一丝惊慌之色,他盯着我看了许久淡淡的说“就你这点胆量还来这里上班呢?那个人他叫苏大鹏,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精神病人而已。那个人洗的是假发,你没看见他是个秃头么,他嘴上的也不是血而是他自己涂抹的口红,这个病人总觉的自己是个女人,他每天晚上都会清洗假发涂口红的,在这里你看到的所有的怪异事情都要正常化对待,不要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因为他们都是些精神病人嘛。看你这个狼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个神经病呢。“

    听完这医生的话我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得了,把我说的是一文不值啊,我心中有些生气了,我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精神病的医生么,说出话来尖酸刻薄,刚见面就给我一下马威。但我也没有直接把不满表现出来,毕竟刚出来诈道,还是老实点好啊。

    我点了点头说“我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更没进过这种精神病医院和病人近距离接触,这头一天就闹笑话了,呵呵”

    这时我突然想到刚才我的屋里的那个神经病。我就问这个医生“刚才还有个精神病人跑到我房间来了,这一会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那医生说“哦,那个人叫徐大柱,经常半夜溜出来,还喜欢重复别人说的话。疯言疯语的还经常说医院闹鬼,别理他我已经让他回去了。今晚你先将就着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你就搬到我们医生宿舍住。

    “哦,好好,我自己一个人住还真有点不习惯,我们一起住最好。您贵姓啊?

    ”免贵姓方,叫“方守义”是这里的主治医生,你怎么称呼“

    哦,我叫林子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是吴主任介绍我过来的。

    我们聊了一会天色还没大亮,也就五点来钟,方医生说要回屋睡个回笼觉,方医生走了以后我也没有困意,看着屋子里的那些个单人床,就又琢磨起了刚才来我屋的那个神经病徐大柱说的话,他好像说这里以前是医院的一个太平间,我心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可怕荒唐的念头,这不会真就是一个废弃的太平间吧,这些床不会是一些停尸床吧?想起今晚上还在这床上睡觉心里就发毛,我是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想,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这神经病说的话虽说十有八九是假的,但也不是百分之百就是瞎说,有的时候神经病人说的话他也许就是真的。

    借着屋里幽暗的灯光我看到门口的墙皮似乎是最近刚刚粉刷的,我就琢磨着粉刷门框上面的墙壁会不会是故意掩盖什么字之类的,我在屋子里扫视了一遍终于我发现墙角的犄角旮旯里有一个破扫把,我抓起扫把就走出了房间,我在门口处抬起扫把使劲的清扫门框的上方,这么用力一扫门框上方的粉末顷刻间像尘土一样落了下来,我用手挥了挥脸庞的尘土抬眼就朝上面张望,这么一望我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我的脑子嗡的一下,顿时就汗毛竖起魂飞魄散!

    门框上面此时清晰的漏出了三个红色的大字,“太平间”!

    原来真的是太平间,那那些床真的是停尸床了?想到我今晚在太平间的停尸床上睡了一宿我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冷战,此时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我要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到了晚上带我来的老张头,恐惧加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我火速的朝大门口看门的老张那里跑去,很快我跑到了大门口的传达室,屋子里很黑,我推了推门,两扇破旧的木门牢牢的反锁着,愤怒之余我疯狂的捶打着那两扇门,几十秒后门吱嘎一声开了,一张满脸皱纹苍老的脸颊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见老张出来我开始冲他大吼起来,“你这个老头是怎么回事? 把我一大活人弄到太平间里面住,你安的什么心啊?我要见院长!”

    老张头见我大吼就赶忙迎了出来,他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对我说“哎呀小伙子,这不好意思啊,医生宿舍昨晚没来得及给你搭床,这不就将就着让你在那里先住一晚,那个屋子以前的确用来当过太平间,可是没几年这医院就把太平间废弃了,那里面其实一共也没停过几具尸体的,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我就寻思着对你来说根本也是无关紧要,这不好意思啊,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你去搭床整理房间,今天晚上就搬到医生宿舍间里去住。“

    我不依不饶继续说着“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就要住太平间嘛?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歧视我”

    老张头自知理亏也没有过多辩解,他回屋披了件衣裳说是现在就去给我搭床去,说完他就急匆匆的朝病房楼走去。

    折腾了大半宿这一大早我就饿的心发慌,此时天也大亮了,我又气又饿的直奔食堂走去……

    来到食堂以后我看到了两个厨子正在厨房准备着早点,我坐在食堂的椅子上等了一会这时食堂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护理和医生像赶羊群一样把那群病人带到了食堂,这里面就有昨晚那个叫“方守义的医生。看到一群病人蜂拥而至我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他们有的在大吼大叫,有的自言自语,还有的在看着我诡异的傻笑,场面极为混乱。病人都进了食堂以后我看到方医生开始安排病人们坐下,显然想让一群精神病人听话那是很难的,他们思维混乱目光呆滞甚至根本听不懂医生的话,只见有的病人坐在了食堂的地上,有的则呆愣愣的站着一动不动,甚至有的爬上了桌子。

    控制这种混乱的场面医生和护理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到最后还是有几个病人在食堂里面大吼乱转,医生也不再管那几个病人,就示意两个厨师给病人分饭,分完饭以后方医生和几个护理这才打了饭找了一个靠门口的位子坐下来。

    我打了饭菜以后有些害怕,就端着饭盒来到了方医生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我冲方医生点了点头就说“方医生啊,这些病人会不会攻击我们啊,怎么一个个都像野兽似得张牙舞爪的,你看那个病人他直接下手抓饭,还有那边那个他自打一进食堂他就死死瞪着我,是不是想打我啊?还有那边那个,他不吃饭竟然在啃桌子”

    方医生头也没抬一边吃一边*的说“习惯了就好了,他打你的时候你不会打他吗?啃桌子怎么了,只要死不了就是正常,吃完饭每人给他们打一针他们就都安静了。快吃饭吧,吃完了我带你去见院长”

    吃完饭方医生他们把病人都赶回了病房,安排妥当以后方医生就带着我去二楼的院长室见院长,走上病房楼二楼穿过走廊我们来到了走廊尽头,房门上写着院长室三个大字,但是这三个字看起来有些奇怪,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用笔墨手写上去的。方医生敲了敲房门就推开门带我走进了院长室,刚一进门我竟然看到院长在椅子上啃指甲,见有人来访他也不避讳,继续啃着指甲。院长大约五十来岁,嘴上满是胡渣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真不像是医院的院长,见我们进来院长盯着我看了许久随后摆手示意我们坐下,院长一边啃指甲一边对我说“今天早晨我听老张头说了,昨晚由于没有及时给你安排住处就临时把你安排到了仓库里面,真是不好意思啊,今晚你就可以办到医生宿舍了房间的床位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就和方医生在一个房间里”

    我心想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仓库呢,那分明就是一废弃的太平间。但这回我也没有再不依不饶,事已至此再提此事不但没什么用反而还显得小气,我拿出了吴主任给我开的实习介绍信和身份证刚要提给院长看,可院长摆了摆就说“我都知道了,你是南江医学院的学生,我和你们教务处的吴主任也是老交情了你呀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让方医生带你好好熟悉熟悉医院的环境”

    看到刚才院长的举动我是越想越怪,走出院长室我就支支吾吾的问方医生“方医生啊,这黄院长怎么看起来有点?”

    我话说了一半,方医生就打断了我的话说“有点什么?我告诉你这就叫个性!与众不同!我们院长一看就是个有阅历的人,懂不懂啊?”

    我下意识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笑而不语,我心想还个性呢我看就是有怪癖。

    方医生首先带我来到了医院的病房里,此时病房里空无一人,方医生告诉我说病人被医生和护理带着去大楼后面的空地上散步去了,这样有助于病人的康复。

    病房很敞亮,每个病房有五六张病床,病床对面也比较宽敞,除了睡觉以外屋子里也有自由活动的宽敞空间,看起来还是比较的人性化。

    方医生对我说“这个疗养院病人不多,总共四个病房,我们医护人员住的地方就在他们的隔壁,走,我带你去看看”

    我心中一愣对方医生说“方医生啊,我们医护人员的宿舍怎么也在病房大楼里?”

    方医生说“对呀,怎么了?这很奇怪吗?这些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样主要也是便于管理他们”

    “晚上难道没有医护人员值班吗?”

    方医生说“这地方偏僻,疗养院里围墙又高,老张头又在门口看着,他们是跑不出去的,只要不出人命晚上随他们折腾。折腾够了他们自会回屋睡觉的,那些有狂躁症病人给他们补上一针他们就没有危险了,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些病人去“说完便带着我朝大楼后面走去。

    穿过大楼来到楼后面的空地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病人,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目光呆滞,有的手舞足蹈,还有的在死死的盯着我,仿佛我就是他们的仇人一般。

    我走进了以后发现有两个病人似乎是蹲在地上下棋,这精神病人还会下棋?我很好奇,便走上前去探个究竟,我走进了一看两个人果然是在下象棋,见两人下的起劲我就也蹲下看了一番,这象棋我也略懂一二,一看两人的棋局我便嘿嘿笑了起来,因为两人只有两士一帅,他们还在抓耳挠腮的将两士来回上下走动,老将更是直接过河厮杀!我笑着说“那有你们这样下棋的”

    我刚说完两个人同时朝我转过了头,那人眉毛一皱冷冷的说“观    棋    不    语   真   君   子”

    另一个人接着说“把  酒   多   言      是  小  人”

    说完两个人突然扑过来把我按倒在地,这个举动让我措手不及,我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扑我,紧接着两个人沙包大的拳头照着我的面部就打了过来,他们速度极快,乃至于不远处医生们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吃了两人五六个拳头,我挣扎着刚要起身,突然更恐怖一幕发生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第六个所有的精神病人竟然全部朝我扑了过来。

    这个举动显然也出乎医生和护理们的意料,他们可能没想到场面会这么遭,幸好医生们反应迅速,他们冲上前将围殴我的病人一个一个粗暴的拉开,最后方医生把我从这些野兽般的人群中拽了出来。这时我已经是鼻青脸肿几乎睁不开眼睛了,两个鼻孔还在冒着血。

    被拉开的那些病人他们似乎打上了瘾,他们疯狂的咆哮着“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医生们大声怒斥可是似乎无济于事场面极为混乱甚至就要无法控制,这时候方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粗大的针管大喊道“谁动我就给谁打针!”

    这时,所有的病人竟然一下子雅雀无声了,他们看着针筒有的瑟瑟发抖,有的连连摆手。他们似乎被方医生的针筒给吓住了。借着这个空档几个医生趁热打铁赶紧把病人都赶回了大楼。

    我擦了把鼻子上面的血渍惊魂未定的对方医生说“方医生,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带我去见院长,我现在就要走,我受够了!”

    方医生他将手中的针筒缓缓的塞进了口袋里,面无表情低低的说“你走了怎么像吴科长交代啊?淡定,淡定。我不是跟你说过嘛这里是疯人院,无论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你都要把它正常化看待,你这点伤算什么?我进来的时候差点被他们活活勒死!”

    我都被打成猪脸了这方医生还说风凉话,我冷哼一声就说“哼!照你这么说我还算是个幸运的,那你能保证他们以后不再攻击我吗?我害怕下次被他们活活打死呢,他们可都是一些神经病啊!”

    方医生他突然上前一步他将脸凑到了我的耳边低低的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神经病怕打针。”

    方医生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虽然方医生的话听着有点好笑,表情也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方医生的话是真的,因为刚才我就验证了那一刻,他们不是听到打针而恐惧,更像是看到那个针筒而恐惧,因为刚才我看到了他们看见针筒的眼神,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我一边朝水房走一边琢么,他们怎么会这么畏惧针筒和打针呢?在我看来一个精神病人打针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了。折腾了一上午我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也没了食欲我在水房洗了把脸就回宿舍了。

    下午的任务就是观察每一个病人的精神状况,给病人服用一些治疗精神病的药物,观察每个病人服用药物后的临床反应。精神病也分为很多种,而且每一种精神病几乎都大不相同,比如癔症,人格分裂,精神分裂,抑郁性精神病,间歇性精神病,痴呆性精神障碍,躁狂症,还有恐怖型精神病等,不同的精神病人性格完全不同。给病人吃药也不一个简单事,他们有的不张嘴,有的直接嚼了,甚至有的自以为聪明,偷偷把药藏起来扔了。有些病人思维还是比较清晰的,他们甚至能和医生聊天,比如在这里有个叫张晓光的病人,症状时而轻时而重,这个病人患的就是间歇性精神障碍和抑郁症,不发病的时候跟常人无异,但心情差的时候脑子里想得太多,而且容易钻牛角尖,还有轻声的念头。

    每一个精神病人都觉得自己没病,他们觉得自己很正常,就像张晓光这样的病人吃药就比较麻烦,因为他觉得自己没病嘛,吃药干什么?所以这种病人霸王硬上弓那可不行,他心理上本来就脆弱,要是给他强行灌药他心理造成阴影那还不如不给他吃的,会适得其反的。所以要有耐心,我就苦口婆心的给他讲了很多道理。

    当然心理上的干预也很重要的。还有的病人痴痴呆呆什么都听不懂,这种病人几乎就没救了。还有那几个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就像上午下棋的那两个,动不动就挥拳打人,这种病人易狂躁,控制能力差,像这种主要还是要用镇静类的药物治疗。还有就是人格分裂的精神病人,比如第一夜在水房遇到的那个叫苏大鹏的精神病人,他白天知道自己是个男人,可是一到了晚上他就变了,就会准时带着化妆盒拿着眉笔提着假发去水房洗头发化妆,戴上假发画好口红他就会对着镜子梳头傻笑,直到天快大亮他才会悄无声息的返回病房。第二天白天又做回了男人。

    晚上我在食堂打了饭菜就早早的回宿舍休息了,我的宿舍就在病房的隔壁,宿舍除了比病房小一点看起来跟病人的房间基本上没什么两样,我和方医生两个人住这个宿舍,那个郭医生和两个男护理住隔壁另外一个宿舍,两个宿舍在病房的两端。

    方医生本来自己住着一张单人床,我来了以后看门的老张就把单人床换成了上下铺的床,这是我的意思,那天夜里我在废弃的停尸房看到了很多停尸床,因为停尸床和单人床基本无异,就多了四个轮子,我怕老张卸掉四条床腿上的轮子给我当单人床,所以我就极力要求跟方医生睡上下铺的床。

    我爬到上铺看了会书方医生推门走了进来,他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看起来似乎要比白天的时候还要严肃,他板着脸径直的走到了床的下铺躺下了。

    见气氛有些冷清,我就主动跟方医生聊起了天,我放下手中的书我就问他“方医生啊,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以前在什么医院工作?”

    方医生低低的说“很多年了,我不记得了。以前在市区的大医院待过。”

    “哦,那您怎么跑这里来了?看你的年龄不该退休吧,您也就四十来岁吧?‘

    方医生愣了一会说“是啊,以前的事情都快忘了,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我心想也许是方医生以前的生活并不愉快,所以现在不想提起以前的往事。我们聊了一会就各自睡了。

    半夜,我起夜上厕所,在幽暗的走廊里我看到墙角站着一个人,那人靠着墙,头垂的很低,他身上裹了一床白床单,脚上只穿了一只鞋,我心想昨晚那个叫徐大柱的精神病人不就这身打扮嘛,走廊有些昏暗我试着叫了一声“你是徐大柱?”

    那人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笑了笑说“你是徐大柱?”

    徐大柱经常重复别人的话,他一开口我就确定了这人就是徐大柱,我本想问他为什么晚上不在病房里睡觉,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跟这种重度精神病人说话不等于是对牛弹琴么,这么想着我也不再管他,径直的朝厕所走去,我刚走了几步徐大柱就嘿嘿的傻笑起来,接着他风言风语的就说起话来“哈哈哈我是疯子,他也是疯子,你也是疯子,这里所有人都是疯子哈哈哈,整个世界都是疯子哈哈哈“

    听见他风言风语我摇了摇头,头也没回的就去了厕所,等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徐大柱已经不知去向了。不过另一个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走到墙角处停了下来,他好像在走廊的墙壁上用粉笔写着字,我仔细一看这个病人是白天我开导的那个张晓光,张晓光这个病人比起苏大鹏徐大柱的症状算比较轻的,他思维清晰也没有暴力倾向就是总打不起精神,而且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基本上不和别人说话。

    张晓光看起来挺年轻的,也就三十几岁,他瘦瘦的,看起来一脸的忧伤之色。

    我走到他的旁边轻声的问他“晓光啊,你睡不着吗?喜欢练书法?”

    他没有说话,继续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往墙壁上写着字,墙上写的字是祁莲和玲玲,这四个字他反反复复的写了几十个,祁莲和玲玲这四个字好像是两个人的名字,我试着问他“晓光啊,祁莲是谁呀?玲玲又是谁?”

    他继续写着这几个字还是一言不发,我又试着问他“你写的是你的妻子和女儿的名字吧?”

    让我说到了心头上他终于忍不住了,粉笔也掉在了地上,接着他就蹲在地上失声大哭起来,我叹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说“想你的老婆孩子了?他们最近没来看你吗?”

    我似乎触动了他心灵的那扇窗户,他抬头看了看我终于对我讲出了憋在他心里的话,他哭着说“祁莲不要我了,好久都没来看我了,都是我没用,我好想女儿玲玲”

    看他哭的那么伤心我就安慰他说“不会的,也许你老婆最近有事情在忙,说不定过几天他就会来看你了,如果你老婆不要你就不会把你送到这里来治疗了,方医生他们都是很好的医生,你现在要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治好了病才能重新踏入社会啊。“

    张晓光说“我没病,我只是心情不好,根本不用治疗,我想女儿,我想见她,林医生,我要回家,明天我就想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晓光啊,你有没有心理疾病医生是可以诊断的,你看,现在你的状态就很差,如果哪一天你能真正的自身的体会到自己这种心理上的障碍那说明你已经快康复了。好了,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张晓光无助的看了看我说“林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想见我妻子女儿,你能不能让他们来看看我”

    我对他说“好,你告诉我电话,明天我去院长室帮你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看你好吗?快去睡吧”

    张晓光说“家里没有电话的,我家就在这个镇子上,离这里不远,林医生,我告诉你地址,你能不能去镇上看看他们,我怕她们母女出什么事“

    见他这么执着我打算帮他这个忙,毕竟镇子离这里不算太远,我这种实习生白天也没太多事情可做,听说张晓光最近的精神越来越差,让他妻女来看看他有助于他的康复,我就索性答应了他。他很激动,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他给了我地址我就安排他回病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院长室,打算给院长说明情况,然后去镇子上寻找张晓光的妻女。我走到院长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但门没有上锁,我推门走进院长室的时候原来院长他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我心想,可能是院长昨晚没休息好,早晨来了之后再补一觉吧,我试着叫了叫他“黄院长,黄院长,”院长晃了晃脑袋缓缓的抬起了头,他头发有点乱,嘴上依旧是满脸的胡渣,他脖子里还挂着一个听诊器,他揉了揉眼睛对我说“哦,是林医生啊,一大早的什么事啊?”

    “哦,黄院长,是这样的有个病人挂念他的妻女,他的妻女也不知何故最近都没来看他,我看这个病人这两天精神状态也不好,一直担心家里的妻女出什么事儿,他的家呢就在镇子上也不远,我就打算去镇子上帮他看看家里的情况,顺便让他妻女来看看他。“

    黄院长搓了搓鼻子说“哦,这样啊,嗯,那你去吧”

    我没想到黄院长这么快就答应了,我本想抱着试试的态度问一问呢,怪不得方医生说院长有个性有阅历,看来真是如此,虽说院长有点怪但还是很和善的,看来这人真是不可貌相。

    不过既然报考了医学院我就要踏踏实实的来做这份工作。

    最近接到学院吴主任的电话说要我去县城的一国家救助机构的精神病医院里实习半年,这个小县城的这家精神病医院我是早有耳闻,以前就听学长说那家医院不但地方偏僻,而且医疗条件也非常的差,更要命的是据说那家精神病医院里面的病人全是一些重症病人,据说这些病人大多无亲无故不能自理,所以被收容治疗,那家精神病医院它的地理位置过于偏僻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些病人都是些重度精神病患者,暴力倾向突出啊,所以这地理位置那分明就是在郊区的荒山之中,说好听点那就是这精神病疗养院,说难听点它就是一疯人院。

    我走到那两扇大铁门跟前用力推了推,根本是纹丝不动,似乎是从里面上了锁,我使劲的敲了几下门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我听到了铁锁被打开的声音,破旧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这时一个脸颊干瘪的老头一下子探出了铁门。

    “哦,这里的病人多吗?怎么看着医院有点冷清?”

    老张头说“病人不多,二十几个吧,全都在对面的病房楼里。严格的说现在这里就是个重症精神病人收容所算不上是医院。但当时这里刚建成以后收治的病人比较多,那时挂牌确实是精神病医院”

    想想那没有发展前途所为的精神病医院我的心都凉了一大截,工资待遇更是少的可怜,但吴主任说实习完了才有机会应聘到别的大型医院的岗位,再加上最近也没能找到个工作,已然是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迫于生计和压力我打算去那家学长们口中的疯人院去磨练磨练,实践实践。

    这天一大早我就按照吴主任给我的地址向那家郊区的精神病院出发了,我先乘坐大巴到了那个小县城,然后我又转坐摩的到了乡下,最后我背着行李又徒步走了一个钟头天都黑了终于到达了这个传说中的疯人院。

    我又问张老头“那这里的医护人员也不多吗?怎么我没看到?”

    “这里没有女护士,三个男护理加上院长和两个医生一共六个人,他们都住在对面的病房大楼里面,这样可以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

    老头看样子大约六十多岁,他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红的血丝,看到这老头的模样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老头瞪着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的问“你找谁?”

    老头说“从镇上到这里这一段路确实不太好走,你来的不巧,这个季节农民不下地,要是赶上春耕季节农民下地耕田你搭乘他们的牛车那就快多了,徒步走来累坏了吧,快进了吧!我带你去见见院长“老头说完就打开了大门。

    老头接过介绍信和身份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低低地说“哦,你叫林子豪,今天中午我就已经接到了黄院长的通知,说是有个大学生要来医院实习。你怎么才来?”

    “哎,我是从南江市长途跋涉赶过来的,这大巴车就到这县城,然后我打了摩的才到了镇上,摩的司机把我送到镇上说是路不好走三轮车容易翻车,他把我撂到镇子上告诉我到这的路他就走了。我从镇上徒步走过来的!”

    我叫林子豪;是一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我毕业于A市医学院,专业是精神科的心里学护理,记得那年我填志愿时无意间在大街上撞见了一个疯子,现在想来那个疯子已经疯到了极限,别人看他可怜丢给他一点食物他却不知道吃,反而啃起自己的手臂来,啃了没几口就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就把自己给活活咬死了。打那以后我就在心中暗暗发誓要做一名精神科医生来拯救这些心灵受伤的人!

    这心理护理说白了就是开导那些个精神病人。上大学报考这个专业时想的过于天真,以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把病人给开导治愈,这精神病人大多都思维混乱,重度的精神病人他根本都不知道你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跟那些重度精神病人解释那就好比是对牛弹琴啊,甚至没听几句就直接拿板砖拍你,这单纯心理上的干预很难让那些精神崩溃的人走出阴霾,即使药物加心里疏导双管齐下也不一定能治好精神病人。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傻的可怕!

    这精神病院给我的第一印象那就是一个“荒村烂尾楼”医院的大门已经是锈迹斑斑,两旁更是杂草丛生,而且这大白天的就大门紧闭,高高的围墙上面还装了一排带刺的铁栅栏,远远望去病房的大楼是破旧不堪,头顶还有几只乌鸦在“嘎嘎”的叫唤就跟那传说中的“鬼楼”差不了多少。看到眼前的这荒凉的一切我终于明白这些人可能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处于对社会的安全可能就被圈养在了这荒郊野外,这就是一巨大的“牢笼”

    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我已经走到大门口了哪有再回头之理,再说这天也要黑了,到这里已是累个半死,更是没有力气再返回镇上。牢笼也好疯人院也罢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进去有饭吃有地方住还有薪水拿,对我这种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实习生来说有个专业对口的工作那就是烧高香了,想到这些我毅然决然的朝前面的精神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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