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西面，是张帮昌的部队。这个家伙在早些年的时候，南京给了一个师的编制。这个人一直就行事狠辣，川内大战的时候，他开始兵很少。只要他控制的地方，民众的财务基本都是被抢掠一空。靠着这些财富，他的部队也是越拉越大，后来收拢了不少的土匪，手下据说有几万号人。抗战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师长的头衔，南京方面令其出川抗战。出川抗战到五战区后一直没打什么大仗，当时军统就有情报表情他和倭人眉来眼去，这事情第五战区的长官部里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又怕随便处理起来寒了百万出川将士的心，这也就一直没能处理。于是后来一旦有什么大仗，长官部也不会把要命的阵地交给他，因为谁也难保他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出卖国家。再后来一直与倭人没什么大打，偶有大打的时候长官也没有把他放在关键位置。远东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他与倭人接触的确实证据，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如今他怎么也是‘抗战爱国将领’，也就保留着成都卫戍副司令的头衔，但在编的部队却只有一个团。
不过就我所知，一直以来，他以前的那些部下真正复员的很少。我早就怀疑建国后在川西活动的几股大土匪和他有关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很可能是泉水村被抢劫之后，有人试图以这种灾害的方式来掩盖证据。” ＷＷw．5Ｗx.ＯRG
听到这里郭子兰的心头突然一惊，赶紧问到：“这么说来，李副总统不是有危险？”
徐老听到这里简直是目瞪口呆，囔囔地说：“不至于吧。这可是就在成都附近啊。就说是早十几年军阀混战的时候，也少出这样的大事啊。大兵也就是枪些财务，也不至于弄到要屠村啊！”
“制约？”
“是的，我现在手上只有三个团的兵力，必须留有部队在各地配合警察守卫民众安全。黄清沅虽然是失势，但其手下还是有几千条枪、近万人的。可进了成都西面的大山之后，我的部队也就不是那么好找他们了。加上黄清沅在这里混迹几十年了，要抓住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现在也多就是制约。
说起来我手上也勉强地拿出两个营的兵力，作为机动部队用来主动缴匪。现在在成都小溪坝的黄清沅和我打了几次之后已经怕了，就一直藏着。我估计他很可能到处流窜。只可惜我是负责管理成都以北到陕西地区的安全，按照现在的纪律暂时不能派部队去其他友军的安全辖区，所以也就不好追远了。
听到黄清沅的名字，郭子兰和徐老都是咬牙切齿。徐老是四川人，自然是知道这横行川北20多年的巨匪，而郭子兰在陕北边区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个臭名昭彰的恶匪。
郭子兰曾经记得一件事情。一位死了丈夫的寡妇，家中略资财也有些姿色，于是黄清沅的儿子和弟弟就前往淫辱。不想叔侄两人当晚碰见了，于是两人为争一女相持不下，找到黄清沅。黄清沅说，女人比不得自己兄弟重要，于是第2天晚上三人一起就到了寡妇家里，将之拨光衣服，然后以猪尾巴侵害女性。最终这个寡妇因疼痛难忍而死。
类似这样黄清沅的劣迹，在成都以北的地区流传不在少数。至于当地的居民，那就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郭军长皱着眉头。早在新中国建立之前，他就是国民党的高级军官。虽然军衔不高、资历也不深厚，但也一度是南京方面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的人员，其人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很受蒋先生的重用。不过最为重要的是，他实际上是一个******的前地下党员。他自然是很担心李得胜先生的安全。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他非常清楚军法的重要性。
国家对于四川的军务工作有非常明确的规定。第18军如果没有接到中央军委会的命令，或者在紧急情况之下接到西南大行政区政府的请求是不允许到自己的防区以外执行任务的。
这条军法看起来很是愚蠢，也给消灭土匪带来了很多的不便。但实际上这也是无奈之举。四川一地，军阀战争持续20多年，导致地方民不聊生，地方势力纷繁复杂。谁能保证所有的部队“越界”都没有私心？谁能保证他们都守纪律？
既然无法保证就不得不作出约束，而约束就需要有准绳，准绳也自然要一视同仁。
事情分析到这个节点上，几人都认为还是劝李得胜先生先离开泉水村的好。
大邑县到成都只有50公里，而泉水村到大邑却有好几十公里的山路，里面交通非常不便，若是发生的情况再派增援只怕是来不及了。
李得胜先生不久就接到了电报。其实郭子兰、郭军长所了解的情况，李得胜先生早就了解了。
“副总统，你看这电报里说的。那黄清沅是一个不要命、不要脸的角色，要是真碰上了他的队伍！？”
李得胜眯起眼睛，淡淡地一笑，说到：“急什么嘛黄清沅可不是傻瓜，他要是敢动我那倒好了。事情一闹大，这川地的土匪问题就会引起各界的重视，到时候成都的那位地方长官是想盖也盖不住。”
越是说到后来，李得胜先生越是咬牙切齿。他心里其实也是很打鼓。黄清沅什么人？一个没有什么政治、军事头脑的恶棍而已。这种人长期就在山里，他只要给政府抓住就是死路一条大下场，再加上他那“在四川，没人抓得住老子”的思想，他还怕什么把事情闹大？在他看来，若是真能抓住李得胜先生，那还是扬名立万的事情，搞不好还有各方豪杰纷纷慕名来投。
“不是啊！先生！可郭处长那里？”
“你是听小郭，的还是听我？”李得胜先生故意板起脸来。
听到李得胜先生这个说，安全局的工作人员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李得胜先生看了看百米远处危险地段灯火通明的废墟，叹了口气，然后向着自己汽车走去。
晚上晚一些的时候，郭子兰接到了李得胜先生的电报。
李得胜先生的电报有些文邹邹的，郭子兰因为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
电报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李得胜先生表示，他已经认定这是一起认为的恶性事件。但是他之所以没有将事情立刻捅出来，是因为他不想过于惊动西南大区的地方政府。他已经和周先生、安全局的李副局长进行了交流，现在大批的侦察人员正在秘密赶到成都。李得胜先生还说，有他在泉水村，地方政府一定会更加千方百计地为掩盖罪行而作出行动，只有这样才能抓住足够的证据打掉政府内部的人。如果不这么做，很可能那些作为保护伞的官员将事情提推二五六，全部都推到土匪的身上，到时候反而是难以对恶势力斩草除根。
这时候郭军长却是不在成都北郊的军营里，而是在成都东郊的暂144师军营里。暂144是的师长正是郭军长的兄长，早年组我诶******员的郭军长在面临蒋先生清党的时候就是他这个哥哥为他打的掩护，还送其到倭国学习军事，学成之后就受到了南京方面的重用。而郭师长则是在抗战的时候立下战功，可也打残了部队丢掉了地盘，他的144师即不是可以接受新编的精锐部队，也没有了那么多要吃饭的嘴巴，于是处理起来也就更容易。将师里的士兵纷纷补偿复员，对于年纪比较大难以寻找其他生计的军官则暂时以闲职供着。当然，郭师长也挂着成都卫戍副司令头衔。
郭司令坐在大摇椅上瞥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悠闲地说到：“如贵（郭军长表字），你怎么来了？”
郭军长顾不上兄长话里的怪腔调，说到：“大哥，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风声？”郭司令左右地看了看，又很长时间不做声仔细地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定没人后才说到：“你现在是国家王牌部队的军长，总参回过炉的可造之材，还是国、共两党的宠儿。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哥，咱不说这些。我是想告诉你，李副总统现在在大邑县泉水村。张帮昌知道这个事情吗？”
“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当年打红军的时候，南京给了个军长，你兄长我也是借病推脱。这种要命的大事情，我这个人又没什么野心，只想着能安身立命，又怎么会招惹呢？那时候不招惹，张帮昌那个不要命的疯子我又怎么会去招惹的？”郭司令说着坐直了，然后把身子向前探，问到：“怎么？上面要拿姓张的开刀？”
郭军长看了自己的兄长半天，确定他是不知道什么重要消息的，这才说到：“开刀？！我倒是早就想动他了，可惜一直没抓着什么证据。成都那里有位大老爷保着他。要不然，我还真想操了他的窝，我就不相信里面就没些罪证？他手下那么多人就没有人出来指证他？”
郭司令对着紫沙茶壶狠狠地嘬了一口，重新将身子倒了下去，慢悠悠地说到：“你还别说，我要是有张帮昌那不要命的劲就好了。兄弟，我告诉你。我有个老部下，以前川中大战的时候他在我的队伍里立了大功，他走的时候我给他置了份不小的家业让他做富家翁。可谁想着家伙还是学上了大烟，结果把家财败光了。现在却在张帮昌那里做连长。你要是想把张帮昌弄下来，就靠着老哥我给你这条消息，只要在他的军营里查出大烟来，他就是不死也得倒台不是。”
这时候郭子兰才说到：“郭军长，你知道大邑县泉水村的事情吗？”
“泉水村？仅是在成都方圆200里就有数个之多了，至于大邑泉水村我在地图上看过，倒是从没去过。那里怎么了？”
郭子兰接过话茬说：“确实是概率很小。这是一次很大的灾害，李得胜先生已经动员那里的抗灾了。只是山里道路也被冲了，很不好进去，至今也没有多少队伍进去了。而我则怀疑，这是一次......”
徐老皱了皱眉头，说到：“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吧。土匪虽然可恶，但也不都是笨蛋，要是真弄出一个刺杀国家领袖的案子来，他们这不也是给自己找死路吗？”
郭军长摇了摇头，说到：“我18军正式改编之后入川的部队不过是一个军部、三个师部、只有一个师拥有三个可以作战的团，其他的部队都还在适应新装备和重新整训中。我之所以争取部队驻扎在成都以北地区，那是为了制约江、梓、剑地区的黄清沅土匪集团。”
郭子兰说到：“既然是这样也就是不知道了。那里发生了一次水库垮堤引起的山洪、泥石流，全村的村民都遇难了。”
“你是说全村？”
我估计黄清沅很可能是向西南窜了。如果这次泉水村的事情是人为的，那很可能就是黄清沅干的。而且还与人充当其保护伞。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李副总统的安全确实可虑。”
“有什么就说吧。”
“李副总统回我的电报说。他派人在附近的村落里走了走，据附近村落的村民说，在那天晚上隐约听到泉水村方向的枪声。而至今李副总统只见过几具当地村民的尸体，更多的则是立刻被火化了。这件事情让我们觉得不寻常。虽然发生灾害之后防疫工作很重要，但李得胜先生只在发生灾害后24小时内到达泉水村的，那时候应该进为灾民运送物资、提供基本生活需要，抢救人员，而不是在雨还间歇着下的时候就火化尸体。李副总统，因此怀疑，泉水村有可能是被土匪抢劫了，然后进行了屠村，而当地的官员试图掩盖事实。”
“什么！？”徐老吃惊地瞪着郭军长。
锅军长的眉头却是使劲地皱着。
“校长！”郭军长的眉头使劲地皱着，低声地说到：“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郭军长的筷子夹着一个辣子停在了嘴边定定地看着郭子兰，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他看了看左右的人都在与郭恒和徐露荷说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和郭子兰说话，于是放下筷子正了正身子认真地说到：“派人去那里干什么？”
郭子兰对着郭军长使了个颜色却是没有说话。郭军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徐老先生就让自己的老伴带着孙女去帮着再弄两个小菜了。
郭子兰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怎么可能的？这种概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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