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卉的改建方案和专款专用计划，市财政局和市里已有审批意见，我也做了批示。
黄弈的垫资只占少部分，首期财政拔款足以完成主体框架工程。奠基选在本周五上午，具体工作得章卉抓落实。下周一开工，一个月完成主体工程，两个月完成配套工程，国庆节之前竣工并交付使用。实际上，老干部们搬到市人民医院养老院楼居住，只需四个月。
林真说了贷款付款方式和监管计划后，四人接着午餐。
“原来，你说的‘去霉’是指这个事？”章卉看着我，愣了一会。
林真这么说，我就有了主意，但是我没有说出来，问林真是否有意属的开发商，可以做这个项目？林真问我：“周琼这人，你熟吗？” ＷＷw．5Ｗx.ＯRG
“不熟。”的确，周琼是找过我，但不是跟酒店开发有关的，从来没见过面。
林真建议我鼓动周琼做这个项目，原因是周琼做的话，两幢旧楼的用地变更不成问题，征地方面，未来只需搞定“姐妹”大排档的产权转让就行了，趁这个区域的开发还比较滞后，现在拿地时机最好，一旦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光是地价，恐怕会飞升的。
“哎呀！说实在话，市福利院这个项目没有赚头。现在，我资金没问题了，能多赚一千万，我不能少赚了呀！”黄弈说在山水市给我和我妹妹陈乔桑各安排了一套成本房，黄弈在山水市和他弟弟开了一个叫卧龙山庄的项目，刚做好就卖光了。
我在心里轻哼一声，你黄弈一定要多赚了一千万吗？你也不要太贪心了。我说：“就按你刚才说的超出的利润预算，你给我打个六折，少赚点，别那么贪心。”
黄弈摇了摇头对我说：“这样的话，绿化率还是不够呀！”
我笑着说：“你把三房以上的书房全改成私家花园，两幢楼之间的商铺上方架空，增加绿化面积，绿化率不就出来了，你一定要完成规定指标。”
“那我按你意思，把图纸改过来。”黄弈得到我的指点，笑开了。
“那你抓紧时间呀！要快，以我估计，明年房价会大辐上涨。北京奥运会前还会疯涨，到时给你上个大项目，你在高雷市就能站稳脚跟，甚至脱胎换骨了。”我对房地产市场的预测，主要来自于我对高雷市地方财政和政府的各项政策的把握。
“那你说的大项目，会在哪个区呀？”黄弈在高雷市没有我给他撑着，他争大项目就无从谈起。而我与高雷市的房地产商，除了大学好友招东风，还没有一个更铁的。
“在盘水区和开发区，未来的大项目都在这些区域。”我说，“你先抓紧时间，做好这个项目，完成后，你得帮我办一件大事。”
“哪一件大事呀？”黄弈将脑袋奏近了问。
“到时再说吧！我这个周末要去省里开会，有了眉目，我会约你谈这事的。这几天，你多一些跟林行长沟通。市福利院的工程，不是以赚钱为目的的，你做房地产，一定要有一些政治头脑，其他事我就不你说了，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我接下来的省城之旅，除了两天会议，要办的事太多了。
这天下午，我和副市长刘定替因病住院的赵梅花，接待一个来自港澳的财团后就没什么事了，是临时接替赵梅花外事工作的刘定硬拉我去的。如果不是因了民政局的局约在先，我这个晚上也得陪着他们海吃了。
陪人是一件苦差，被陪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还在省委组织部工作时，就没少跟肖娜说这种话。今晚我是被请的，跟被陪一样辛苦。
见到龙森，我说我怎么就招了他请我？龙森说是我的民生议题招了他了。
龙森梳着光滑流亮的头发，严然一个行头讲究的大老板。此前除了在一些会上见过我，龙森还没有单独的机会见我。我与龙森的第一次接触在去年初，当时我刚兼任高雷市副市长，龙森郑重其事地去华阳市民政局接了我的二婚档案。
是谁下的这个命令？当时我问龙森，龙森说是陈大江，还说我是副市长了，未来迟早会往高雷调，这个工作迟早都得由他做。我说他派个人过来就行了，龙森说派别人他不放心。
自此，我便知道有人有意拿我的二婚说事，是想寻查我的二婚真相，背后的人指不定是卢正高、卢石碧叔侄。如果真是陈大江给龙森下的命令，那么陈大江和卢正高是有私下关系的，所以事后我没有问陈大江为何这么急就将我的二婚档案调到高雷，这事也就由龙森做了。
今天中午，我和章卉、林真他们去丰江酒店开碰头会之前，我看了龙森和经晓红两人履历资料。龙森是在黄金来离任前提的现职，至今已近五年了。四年多都没挪过窝，他一定想挪窝了。至于经晓红，她才提正科两年，再提是有难度的。这女人一定也评估过自己的难度了，否则上一次，她是不会半推半就地做了我的“床上用品”的。
龙森给我递烟，我接过烟说：“龙局长，上半年，你们民政局的工作，好像不是太顺手哟，先是让人投诉你们不让民间认捐，延误救灾，后是让人把高雷市那些卖唱的新闻放到网上去，说我们不关心残疾人事业。你呀！以后要多跟市残联何主席他们搞好关系。”
“是、是、是，陈书记，你说得一点没错，这两件事，我们没能及时处理好。”龙森忽然将声音提高了说：“不过，经过这几天的学习，我们找到方向了，市委新班子新战略，让我们心里豁然开朗，真的。我们今上午刚开了个班子会，紧跟市委新班子工作方向，把高雷市民政事业心推向新，把各项工作落到实处。”
“行了，别表那么多决心，今晚又不是开会。”通过近距离观察，我觉得龙森似乎并非路浩或者年华章的人，我说：“我呢，今天接受你们局邀请，一是期待你们继续把工作做得更好；二呢，借这个机会，感谢你们局对新班子的支持。当然了，去年你那么积极，去华阳接了我的二婚档案，你放哪里去了？”
“放我们局综合科呀！”龙森笑了笑说，“原来你‘爱人’那么年轻呀？”
“年轻怎么啦？年轻不好吗？”我想龙森一定看过我的“二婚”档案了，不然，他如何得知我“爱人”年轻？但是，这是一个假档案，龙森不知道内情，当真事做了。
“哎哟，陈书记，年轻好呀！”龙森瞅了我一眼，马上换了话题说，“说实在的，路市还年轻，把高雷市交到他手上，我们也不放心呀！要是还像林景春那个败家子那么搞，我们市民政事业，非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可。”
“这么说，今晚我要改口，跟你喝一杯了？”我呵呵笑开了。
龙森一听，也笑逐颜开，他说：“陈书记，早先，我们民政局几个头，是经过研究后，集体投你票的。你要不信，一会，你问王斌，王副局长。”
“这事不用问，我先谢你龙局长带了个好头。”龙森当初组织民政系统的下属投我的票，是华阳民政局局长李仲夫告诉我的。
“嘿嘿，这事我可不敢当呀！我们真是集体决定这事的。”龙森这时谈到了他的个人问题，他说：“老实说，我在市民政局当头四年多了，这点事，我肯定要统起来。”
“好，龙局长，一会开两支红酒，咱们喝上几杯。”龙森这是想挪窝了，我得摸清楚龙森的心思，我问：“你在市民政局工作四年多，这事我清楚，只是你有方向了吗？”
龙森笑了两声说：“我听说李纪元他们都给逮起来了，华阳公安局这回还给逮了几个，我想呀！市委新班子，总不能不对龚新明问责吧？”
“华阳市那点事，或许需要问责，但是问龚新明的责，恐怕有失公道。”龙森想去华阳主政，这事门都没有。我意属的人选是市财政局局长钟力。
游宁丰要求省纪委拿出证据，以证据为准绳。如果证据不足以证明章卉接受陈大江潜规，那就是林景春乱咬人，无须找人证明章卉的清白。
章卉这天中午十一点半到了丰江酒店，我问她从市党校出来后是不是一直在打电话？
“我昨天中午之后就给约去谈话了，我必须跟何主席解释我去哪了？今天上午为什么不上班？这事是不是比给你打电话更重要一些？”章卉还算聪明，她先解释她昨天下午去哪了，接着跟何惠棠说今中午有个碰头会，上午得在家里准备一番。
章卉和黄弈两人因事先后离开，林真跟我说了皇家浴足城的一些信息。
原来，皇家浴足城附近的两幢旧楼的产权也是皇家浴足城老板周琼的，“姐妹”大排档及其付近用地是商业用地，新的红线外占地总面积近四千平米。
“当然了，这可是喜讯。”章卉昨天上午下班前，省纪委直接找了她，要她给她女儿报信，说她出差省城，得三天后才能回家。
“这算喜讯吗？给谁打电话？就我一个人吗？”章卉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希望她找的第一个人不是我，而是她的直接上司、市残联主席何惠棠，那怕她先打游宁丰的电话。
聊完皇家浴足城附近地块开发的事，林真自己开车回去了，我留在丰江酒店午休。还没回到我的套房，黄弈适时地回来了，他说他那个项目的规划图做出来了，刚才不方便征求我的意见，黄弈想在容积率方面动动脑筋，以便顺利通过环评，问我是否可行？
我找香烟点上，抽了一口说：“你绿化率达不到要求，下面的人不敢签批的，再说张然已经被双规，新的局长还没到位，这事急不来呀！我看你这个项目就不要打容积率的主意了。老老实实地做，只要你动作快，加上市福利院改建工程，我想你还是有得赚的。”
何惠棠被骗过去了。
“你这个‘去霉’动作，我勉强给你六十分。”如果此前我和章卉没有特殊关系，我是不必紧张她的事的，我给章卉分析说，章卉被林景春咬了，不管是何原因，章卉出来后，必须亡羊补牢，第一时间回单位，进入工作状态，而不是先打游宁丰的电话，告诉游宁丰她碰上什么事了。如果此时省纪委仍在监听章卉的电话，章卉难脱与相关人员串供的嫌疑。当然，先打游宁丰电话，要优于先打我的电话，因为游宁丰是章卉的半个领导，而我不是。
人齐了，四人就市福利院养老院楼改建工程碰头。
“我就知道你没听明白我的话，看来，你真得用艾草薰薰身才好。”我看着章卉，认真地说，“你想想，你只是让林景春咬了，你找游老他干吗呢？你出来的第一件事是马上投入工作。”我看到章卉被咬后，一直不敢找她，也没有打她电话。我要是打她电话，或者暗示她被林景春咬了，结果她到处乱找人替她说情，章卉这么一点事，就肯定越描越黑了。
“我明白了，这才是去霉，是断尾求生。我诚恳接受你批评，林行长来了，快请坐。”章卉说完起身给林真让坐，并将随后进来的垫资商黄弈请到上坐。
陈大江为证自己清白，他自然要说章卉是个好同志了。还建议省纪委找市残联，考察章卉的表现。省纪委找了前市委书记黄金来和老干部游宁丰了解章卉的表现。
黄金来认为林景春是得不到章卉才咬章卉，以乱省纪委和司法机关审案的。
章卉从市党校出来后先找了游宁丰，她对游宁丰说林景春想置她于死地，游宁丰说他知道了，是林景春想诬陷陈大江，拉陈大江给他垫背，章卉是顺带被拖下去的，要章卉不要慌。
“那第二个电话呢？是打给我吗？”就这点事，对章卉还是有所“考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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