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田红兰住的草房那里,春梅站定了,她原以为那些低矮的草屋只是点缀这如画的风景里的,想不到居然还是住人的客房。她去看了田红兰的草屋,里面也就十来平米,连个梳妆台也没有。当然,窗户、地板、床铺,都还算整洁,今晚就凑合着跟她过夜吧!
我刚才在车上已经说了,我今晚与春梅的关系要回到从前那样,连暧昧都不可以有。春梅自然明白我那意思。毕竟,张桂英的整容“工程”还没完成,她现在当然还是我小姨子了。既然是小姨子,就得恪守小姨子的界限。
田红兰拿了一条围巾出来,抖了抖说:“梅姐,看你刚才那么会买菜,心里一定有数了吧?一会你来掌厨,我给你打下手,只是这里太简陋了。”
“走,王常委他们可能回来了。”田红兰在前面引着路。
两人聊了读大学时的事,田红兰得知春梅毕业于兰州大学地质专业。她高兴地说:“梅姐,我跟你有缘呢,我妈是兰州人,我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WWw.5Wx.ORG
春梅呵呵了两声,说她毕业出来,就再也没回过了,很想回去看看。
田红兰听后有些懊丧。说:“我也有好几年没回过了,这次到华南,其实是为了答谢王常委帮忙,时间蛮紧的,要不然,真的好想回一趟。”
可这是神仙日子吗?田红兰还是想投身社会,做更多有益社会的事情,不想太早就遗世独立,或者象一只鸟儿似的给关起来。春梅是无法理解她内心的,在华南,她属于王叙伦,回到北京,她就是另一个男人的另一半了。
备好菜肴时,天色渐暗,田红兰的草房里,我不再跟谁打电话,我放起音乐,将一支灯泡拉出来了:“怎么样了?王常委他们快回到了,你们还不开始炒菜做饭?”
“等他们回了再做,热饭菜总是香喷喷的。”春梅说完直起腰,往山坡上看。
不一会,王叙伦绻着裤筒,手里拿着鱼娄和钓杆,一身污泥的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阎娄西和小章,他们衣冠整齐,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下河去抓鱼。钓鱼摸虾是王叙伦干的事,阎娄西和小章刚才躲到树林里云雨去了。
小章手拎塑料桶,轻步走了过来。田红兰将她介绍给了春梅,两人就这么认识了。小章姓章名晓卉,貌似章明星,比田红兰小两岁,刚大学毕业,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在校时,曾参加过新丝路模特大赛,获得过第十名。
田红兰接过章晓卉的塑料桶问:“有抓到鱼吗?”
“有呀!”章晓卉将塑料桶递给田红兰说:“我去方便一下,一会帮你们。”
春梅瞧了章晓卉往山坡上走的背景一眼,在心里感叹,一个比一个美艳,这官场中的男人,有哪一个顶得住?这么大一个草堂,三男三女,今晚要发生的事,春梅估到几份了,但她与姐夫我是真的,她不是我的小密。
田红兰往塑料桶瞧了几眼,几只小鱼翻着白肚子,活着的鱼都潜到底下去了。她于是伸手去捞了一下,立即“哇”地叫了起来,“好滑,是什么来的?”
“是青蛙。”春梅探眼一看,王叙伦居然连青蛙都捉了,还有三只河蟹,其余的都是银鱼和草鱼,全煎了也不够一盘的,春梅把两只青蛙给放跑了。
章晓卉过来后,三人合力,将饭菜全做好了。田红兰和章晓卉各做了一个自己的拿手菜,其余的都是春梅掌勺做成的。这个晚餐,是田红兰一年后回到华南省的最丰盛的晚餐了。
天这时已经暗下来了,三个小女人等着三个老男人。他们在田红兰的草房里商量事情,说到最后,是关于高雷市明年初选美的事。不久前,我将高雷市第三届沿海小姐活动停下来了。王叙伦说停得好,这个形象早就让林景春那个败家子给破坏了。
可命名不能没有,王叙伦建议我用“首届荔枝小姐”,我说这个名字跟“海”的主题关系不大,可能难以通过。王叙伦不同意我这个说法,他说:“你们那点海,有三江市大吗?人家做‘海’主题,你也做?这不符合高雷市的文化特征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看它很好的,最与时俱进了。”
经过一番争论,我也得到了启发,说:“那就用这个命名,小章嘛,她是学医科的,安排到市卫生学校,还是医院工作,一会,由她选择吧!”
“安排到医院做医护工作,会不会影响她将来选美?”阎娄西下午跟章晓卉随王叙伦去钓鱼,两人在后山坡树林里云雨,确定了关系,章晓卉就提出来了,说高雷市这次选美,她至少也要拿个亚军。
“那就让她去市卫生学校吧!这个事我来安排。”我因为阎娄西没有被空降到高雷任书记而得以顺利“转正”,给阎娄西的新宠章晓卉安排一个工作,也算是投桃报李了。不花一份钱就搞定这人情债,免去以后担心受怕,王叙伦的筹谋,让我极为折服。
开饭时,王叙伦先出来了,可他与春梅打了个照脸后,就站在了那里瞅着春梅不说话。
就在刚才他们回来时,他只顾着进田红兰房间,为春梅设套,还来不及与春梅说话。这会儿瞧着春梅,王叙伦一定想起五年前见过春梅的事了。她是小姨呢,还是“小张”本人?他轻轻走过去,有些疑惑地问:“嗨,你是小姨呢,还是小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哟。”
“是吗?王常委,你过去见的是我‘姐’,我姐经常提起你,你记性真好,只是我过去可没见过王常委你呀!”春梅回过身,很清晰地表述了自己身份,给王叙伦斟酒。
这时,阎娄西紧挨着章晓卉坐下后问:“小章,刚才好像有两只青蛙哟,跑了吗?”
“是呀!青蛙呢?我好不容易才捉到它们。”王叙伦快速扫了餐桌一眼,却不见王叙伦捉到了青蛙。
“是我把它们放生了。”春梅笑着摆了自己的理由,“青蛙专吃害虫,让它们呆在菜园子里,我们下一回来了,大家不都有无公害蔬菜可吃了?”
“你说的也是。”王叙伦赞春梅说,“乔林,你小姨她是个环保主义者,难得。”王叙伦不久前随商务部去北欧考察时,那些国家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环境保护了,尤其是冰岛、挪威。他不得不感慨,我们通过人力优势创造的经济效益,根本不算什么,难怪上次上级领导考察华南时,一路上一言不发了。牺牲环境去创造的经济繁荣,已经透支了下一代的环境资源了,这样的gdp,必将贻祸子孙,可王叙伦这个局中人,却从来也不曾发表反对意见。
“王常委,你就别说这个了,试试我和小田、小章做的菜嘛!”春梅要王叙伦先起筷子。
王叙伦夹了菜吃着,不知道是谁做的,连说两个好字。
田红兰听后哈哈哈地笑了,说那是她做的拿手菜。
“你做的?哎呀!淡了、淡了。”王叙伦咧嘴笑开了。
“讨厌,吃了好菜,还变相批评人家。”田红兰想得到更多赞誉。
“这不是批评。”王叙伦夹了酥闷肋肉,尝了一口问,“这个不错,谁做的?”
“你猜。”田红兰让王叙伦猜。
“这个肯定不是你做的。”王叙伦瞧着田红兰又笑开了,说:“这个不用猜了,是小姨做的,这么重的口味,乔林兄弟喜欢,哈、哈、哈,我说得没错吧?”
“是我们三人做的。”春梅先敬王叙伦和阎娄西两位省领导,说初次见面,先喝为敬。
“不能同时敬两个人的,你先敬阎秘书长,他可是帮了你姐夫大忙的。”王叙伦就这么认定了春梅的小姨子身份?还是将他对春梅的身份疑虑隐含下来了?
春梅恪守小姨子身份,应付自如,我放下了心,与王叙伦、阎娄西频频举杯。
这一晚,三对男女,喝得尽兴,聊得也尽兴。女人们收拾碗筷后,先到附近的一间草房冲凉去了。远处传来了蛇叫、蛙鸣声,清凉的乡下,忽然静谧得可听见天籁之音了。
夜凉如水,三个微醉的老男人,坐在空旷寂静的南亚草堂,抽着名烟,喝着陈年谱洱茶,斟定了他们要办的事情,继而畅谈时势,都说和谐政策是真好,各不相犯,有钱大家一起赚,和和美美。至于女人,除了发妻,似乎都无所谓她跟谁了。
这些年,我也觉得王叙伦对我是真性情。就在前天,王叙伦还在北京时,他就希望我早点过来了,因为他让田红兰将她的好友章晓卉带过来了。如果我早点过来,章晓卉昨晚也许就是我的女人了。可现在,章晓卉成了阎娄西的女人,王叙伦不好再给我另配“妻室”了。
春梅依在她车子边,接听我女儿陈燕红的电话,陈燕红跟春梅说了她在学校里的事后,对春梅提出要求,要春梅好好看着她老爸,别让他又找了其他女人。春梅笑着说,“燕红,以后不许这么说你爸,梅姨跟你爸在一起呢。”
“真在一起吗?”陈燕红不相信,要我接电话。
靠着田红兰车子停下,春梅从车里出来,拿了购回的食品,问田红兰:“小田,这草堂就我们几个人吗?怎么没有别的游客?”这里的植被保植良好,大多数林木都是原生的,春梅有说不出的喜欢。
“好呀!我来掌厨,你喜欢什么口味?”春梅兴致勃勃的,跟田红兰先切好各式菜肴。
“我的口味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常委他们。”由于缺少材料,田红兰从昨天到今天中午做的菜都不是她拿手的,可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今晚她也可以露一手了。
春梅将手机递给了我,我跟陈燕红说了话,要她以学习为重,别管大人的事。
陈燕红又提醒了我,说她明年九月就上初中了,要我在她上初中之前娶春梅的许诺不许有变了。我满口答应了。
“那你要在华南逗留多久呢?”春梅把洗好的排骨,摆在碟盘上。
“也就三、四天,差不多全押在这里了。”田红兰很想去了一下华南省省城,见一见她的那些姐妹,可王叙伦说了,她现在已是知名公众人物了,要么在媒体面前高调亮出她的公务计划,要么藏起来,过神仙般的日子。
“王常委将这里包了三天,当然不会有别的游客了。怎么样,还算不错吧?”田红兰问。
“不错,王常委真会选地方。”春梅学大学时学的是地质专业,对这个环境赞不绝口,只可惜,在华南省,经济越是发达的地方,就越是难找到这种自然环境了。
“是嘛?”回归自然的事,春梅最喜欢了。
“他们刚才忙什么去了?”春梅随田红兰往前走,我落在后面抽烟、打电话。风微微吹拂着春梅的秀发。
“钓鱼。”田红兰响亮地说,“昨天,你们还没来时,我跟王常委当了一天农夫了,特有意思的。只是不知道谁有口福,吃上我们昨天种下的无公害蔬菜。”
三人开心购物,春梅成了主宰,每人一大袋,都是按春梅的计划买的。出了超市,三人都走开了才接电话,田红兰接的是章晓卉的电话,章晓卉说她陪阎娄西去钓鱼了,阎秘书长好坏,她一点准备也没有。田红兰说要什么准备?言外之意,你小章张开腿就行了。阎秘书长现在可是华南省炙手可热的人物,要她学会借势,不可浪费这样的机会。
我接的是高雷市市长路浩的电话,路浩说他明天赶不回来,要求我将明天下午的专题会改到后天下午,也好让市里的几个出差在外的领导都参加,我欣然同意了。
我被我母亲和女儿,还有春梅夹在了中间,我娶春梅的最后期限不到一年了。把手机还给春梅,我让田红兰开她的车子,我坐到春梅的雅阁里去了。
春梅开车,跟着田红兰车子,回到南亚草堂,大门口也就两人安保人员。里面的一切完全出乎春梅的想象,这南亚草堂简直就是农村嘛,而且空无一人似的,只有寂静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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