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仅能喝酒，也很能胡说八道，小套路是一圈套上一圈。
陈启山听到秦胜利的话，倒是没感到意外。
黑市是灰色地带，有存在的现实需求，但也是被打击的对象。
「岳西路？难怪。」秦胜利闻言，一拍大腿对陈启山说道，「老范那家夥也有一股。」
但其中蕴含的利益是很大的，单看陈启山这次的收获就知道了。
也正因为利益大，背後才有很多人，利益关系就变的很复杂。
这或许也是秦胜利拒绝的原因之一。
那些各厂的後勤主任没有这样的能量，却需要渠道获得物资。
参与一手黑市，也非常正常。
特别是，黑市还能销赃换钱，不管是他们补充物资，或者兑现都非常方便。
这就是圈层的不一样。
老范这样的主任也就到这里了，根本不可能上升。
没有特别的机缘，连私房菜馆都进不去。
「会对咱们有影响吗？」陈启山问道。
「有个屁的影响，」秦胜利摇头，「昨天聊的事情里就没这家夥。」
「那黑市这事咱们就看热闹了。」陈启山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是有路过的大侠出手。」
「民间多奇人，这麽想也没错。」秦胜利笑了笑。
「不一定啊，」司机师傅说道，「听说还带走了不少东西，肯定是团夥作案，独行侠可不行。」
「听说损失了不少物资，现金也有不少。」秦组长补充解释道。
四人聊了聊黑市的事情，也没聊出个什麽结果，纯粹是吃瓜看戏。
这次市里之行，大概率就要结束。
秦胜利说，最快明天就能回去了。
两次饭局，就解决了秦胜利的麻烦，重新维持了渠道。
之前出现的问题，以後不会再出现。
秦组长继续留下来，负责後续的事情。
陈启山闻言倒是有些雀跃，出来这几天他的确有点想家了。
不是他没出息，而是经历了蓝女士的事情之後，他发现还是正常生活更适合自己。
国营饭店里，大家边吃边聊，没有赶时间，非常的悠闲。
就在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陈启山突然感应到了纳米飞虫的回归。
纳米飞虫的回归只有两种情况。
其一是他主动召回。
其二是目标人距离陈启山一定的距离，被动召回。
毫无疑问，这次是被动召回，而且在市里陈启山就给一个人纳米飞虫。
给蓝女士的是纳米虫群，它们都进入了蓝女士的体内，需要接触皮肤才能召回的。
唯一获得纳米飞虫的是翟光明手下的小头目。
果然，纳米飞虫被动召回之後，带来了相关的信息。
这小头目叫王铁汉，跟着自己的大哥被翟光明叫来市里做事。
他活动的范围就在附近。
纳米飞虫把昨天到今天，王铁汉见过的人，搜集到的信息全都反馈到他脑海里。
不可避免的有些愣神。
「怎麽了？」秦胜利注意到他的异常，开口笑道，「这就想家了？」
「嗯，」陈启山迅速掩饰失态，「彩云毕竟怀孕了。」
「放心，这次回去之後，很长时间都不会过来。」秦胜利笑着起身，「咱们晚上还有一场，明天看情况。」
「行吧，」陈启山笑了笑，「我反正没有问题。」
「那就好，我等着你帮我扬威呢。」秦胜利眉开眼笑，「你陈海量的名声可是传开了。」
「仗着年轻罢了。」陈启山摇头，谦虚的说道。
「年轻就是好啊！」秦胜利倒是顺势称赞，而後付了钱，带着大家离开。
陈启山并没有打草惊蛇，他继续派遣纳米飞虫，跟上了王铁汉。
同时在虚拟地图上，根据纳米飞虫反馈的信息，标注出了王铁汉活动的轨迹和进出的建筑。
做好这一切，陈启山就跟着秦胜利返回旅馆。
秦组长在市里租了房子，和司机师傅一起回去休息。
两人是老搭档，并没有什麽龈，也不方便一直跟着秦胜利。
秦胜利午休的时候，陈启山离开了旅馆。
他走进没人的巷子里，从另一边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全都变了。
路过王铁汉去过的地方，陈启山就放出一大群纳米飞虫。
蚊虫大小的纳米飞虫，直接放出三百多只，全都在陈启山的命令下搜寻附近的建筑，不仅如此，通过搜索王铁汉的信息，陈启山还用纳米飞虫附着在王铁汉大哥身上。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陈启山大有收获。
不仅找到了翟光明的又一个仓库，还发现了翟光明的行踪，以及他背後的人。
陈启山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收回大部分纳米飞虫，又去了城南。
纳米飞虫悄然潜伏在翟光明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之後，陈启山就没有在外溜达，而是直接返回旅馆。
秦胜利并不在房间里，陈启山也不在意。
他锁好房门，从空间里拿出纸笔，亲自绘制出了地图和精准的路线。
同时，授一授翟光明身後的利益关系，把其中的重要人物标注出来。
其中一些人是通过翟光明的手下交流时候听到的名字。
还有则是翟光明家里书房记录的一些帐本名册。
纳米飞虫无孔不入，翟光明的藏匿对陈启山来说毫无用处。
此时他才知道，这个仓库是铁路分局名下的货运仓库。
三天时间完成入库，下周一就会发货离开。
期间，秦组长聊起了昨晚黑市被摸的事情。
秦胜利有更大的利益诉求，黑市组织起来也麻烦，後续更是麻烦一堆。
他这麽聪明又有能量的人，自然看不上黑市。
秦胜利来这边做最後的交接，单子签好之後，这批货物就不需要盯着了。
会走铁路分局的程序，到时候会自然有人运输货物上火车。
显然和蓝女士这群人玩的更高端也更出色，也更加隐蔽和安全。
黑市相比就低端很多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秦胜利来了兴趣，「查出什麽线索没有？」
「大概率是其他黑市下的手，似乎是在附近找到了其他黑市的人手。」秦组长说道，「只不过确切的消息还没传出来，估计幕後在协商，听说岳西路的那个黑市丢了帐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老范就是昨晚喝酒的那九人之一，陈启山对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您怎麽知道？」陈启山略感异，他并没有从帐本上找到范主任的名字。
「岳西路附近就是工厂所在，严格说来那就是老范的地盘，」秦胜利嘿嘿笑道，「而且那小子喝多了，以前和我吹过牛，估计背後不只是他一人，曾经还拉拢过我呢，这点蝇头小利我可看不上。」
来市里的第三天，上午九点。
陈启山和秦胜利一起坐车前往仓库，五万斤干笋已经入库。
中午时候，秦胜利没有酒局。
他带着老师傅和秦组长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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