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2 控玉阵血战楼望和破阵眼夜沧澜退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最新网址:www.wushuxs.net

    焦急、愤怒、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全都融在这三个字里。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知道沈清鸢安全。

    等一个机会。

    “废话真多。”楼望和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砂纸擦过玉石表面。

    夜沧澜的笑容消失了。

    他吐出两个字,伪透玉镜黑光大盛。

    楼望和没有退。

    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沈清鸢,就是秦九真,就是楼家精锐的退路。

    黑光扑面,邪气刺骨。

    就在这时——

    “望和,退!” WWw.5Wx.ORG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威严。

    楼望和笑了。

    他等的人,来了。

    楼和应,来了。

    一道青色光影从侧面切入。

    破空声。雷霆万钧。

    是楼家的“镇山玉”。

    “轰——”

    青影撞上黑光,炸开满天碎屑。

    不是玉石,是能量与能量的碰撞,是意志与意志的对决。

    楼和应站在楼望和身前,衣袍翻飞,手中的镇山玉发出低沉嗡鸣。

    “夜沧澜,动我儿子,问过我没有?”

    平淡。

    可这份平淡,让夜沧澜瞳孔一缩。

    楼望和看着父亲的背影。

    这个背影比他记忆中的稍矮了半寸,却依然如一座山。

    山不会说话。

    山就在那里。

    “楼和应。”夜沧澜收起笑容,“你终于来了。”

    “来晚了?”楼和应头也不回。

    “不,刚刚好。”楼望和接话。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夜沧澜看着这一幕,眼神阴冷如冰。

    “好一个父子情深。可惜,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他举起伪透玉镜。

    十二块邪玉同时亮起,黑色光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阵,活了。

    楼望和感觉地面在震动,原石在哀鸣,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玉气。

    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沈清鸢和秦九真被逼到角落。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光芒黯淡,显然消耗巨大。

    “楼望和,阵眼在西北角!快!”沈清鸢喊道。

    她能看见秘纹的流动,却无法靠近。

    楼望和转身。

    破虚玉瞳全开。

    金光笼罩整个空间。

    他看见了。

    阵眼就在西北角,那块最大的邪玉之下,有一处能量交汇的节点。

    “我看见了。”楼望和的声音平静如常。

    楼和应点头:“去。”

    一个字。

    不需要更多交代。

    楼望和朝西北角冲去。

    夜沧澜冷哼一声,伪透玉镜射出一道黑光,直追楼望和后背。

    “你的对手是我。”

    楼和应出现在黑光前方,镇山玉横挡。

    又是一声巨响。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信父亲。

    就像父亲信他。

    这是一种不用说出口的默契。

    ——天下间的父子,本该如此。

    可人世间的事,偏偏常常不是“本该如此”。

    黑光被挡住,夜沧澜却不怒反笑。

    “你以为,阵眼那么容易破?”

    楼望和已经冲到西北角。

    他看见了。

    邪玉之下,黑气翻涌,像无数条黑色毒蛇,缠绕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色玉石。

    这就是阵眼核心。

    楼望和伸出手,透玉瞳金光大盛。

    “给我破!”

    他的手掌拍向暗色玉石,破虚玉瞳的力量全部爆发。

    可就在掌心即将触及的瞬间,一股反震之力传来,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楼望和在半空中翻滚,重重摔在地上。

    “望和!”沈清鸢失声惊呼。

    秦九真咬牙:“他娘的,这阵眼有反噬!”

    楼望和挣扎着爬起来。

    手掌在颤抖。

    不是痛,是那股反震的力量,像把他的经脉都绞了一遍。

    他低头看去,掌心焦黑一片,透玉瞳的光芒暗淡许多。

    夜沧澜大笑:“白痴!阵眼乃上古邪玉所铸,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破的?”

    楼望和抬起头。

    嘴角带血,眼神却更亮了。

    “一个人破不了,那两个人呢?”

    他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心领神会。

    她强撑着起身,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没入仙姑玉镯。

    玉镯光芒大作。

    弥勒玉佛在她怀中苏醒,秘纹亮起,与玉镯之力交织,化作一道金色光桥,延伸到楼望和身前。

    “来!”沈清鸢伸出虚弱的指尖。

    楼望和踏上光桥,再次冲向阵眼。

    这一次,破虚玉瞳、仙姑玉镯、弥勒玉佛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

    金光裹着他的手掌,像戴上了一个光明铸成的手套。

    “三玉共鸣——”

    他嘶吼。

    “给我破!”

    手掌再次拍下。

    这一掌,带着血的重量。

    这一掌,带着誓言的重量。

    这一掌,带着所有不能后退的理由。

    “轰——”

    暗色玉石应声而碎。

    十二块邪玉同时爆裂开来,黑气四散奔逃,像十二只被斩断触手的怪物。

    控玉阵,破了。

    夜沧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头看着伪透玉镜,镜面上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不可能……三玉共鸣……你们竟然真的……”

    楼望和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转过身,直面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夜沧澜,你的阵,不过如此。”

    这是挑衅,也是宣战。

    楼和应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儿子长大了。

    夜沧澜盯着楼望和,又看了一眼楼和应,最后扫过沈清鸢和秦九真。

    他知道,今天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

    “好,很好。”

    夜沧澜后退一步,身体化作一团黑雾。

    “三玉共鸣,不过是个开始。龙渊玉母,迟早是我的。”

    黑雾消散。

    人已不见。

    只留下一句狠话在空气里回荡。

    楼望和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站不住了。

    “噗通”一声,他单膝跪地,浑身脱力。

    “望和!”沈清鸢跑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楼望和抬头,看见她满脸泪痕。

    他笑了。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你哪里好了?”沈清鸢又气又急,泪珠大颗往下掉,“你的手……”

    “没废。”楼望和抬起焦黑的手掌,想活动手指,却疼得龇牙咧嘴,“你看,还能动。”

    沈清鸢破涕为笑,又赶紧忍住了。

    楼和应走过来,蹲下身查看楼望和的伤势。

    “小伤,回去用玉髓温养几日便好。”

    语气平淡。

    可楼望和知道,父亲的手也在抖。

    “爹,你没事吧?”

    “我?”楼和应起身,背过手去,不让人看见,“你爹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秦九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咧嘴笑道:“楼叔,您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少拍马屁。”楼和应瞪了他一眼,目光却柔和,“清点伤亡,收拾残局。”

    “是!”

    秦九真领命去了。

    山谷里,尸横遍地。

    有黑石盟的人,也有楼家精锐。

    楼望和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兄弟,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些人,不远千里赶来救他。

    现在,有人永远回不去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沈清鸢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安慰。

    楼和应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记住这些人。”

    楼望和睁开眼,重重点头。

    “我会的。”

    楼和应看着他,又说:

    “玉石有价,人命无价。你今日若为仇恨蒙了眼,便对不起这些为你死去的兄弟。”

    这句话不重。

    落在楼望和心里,却比山还沉。

    “我明白。”

    楼和应点点头,转身去料理事务。

    夜幕降临。

    篝火在山谷中燃起,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楼望和靠着一块大石,闭目调息。

    沈清鸢坐在他旁边,替他清理手上的伤。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

    “真不疼,就是麻了。”

    沈清鸢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楼望和睁开眼,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火光照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暖色的玉光。

    “清鸢。”

    “嗯?”

    “刚才……谢谢。”

    沈清鸢没有抬头:“谢什么。”

    “谢你……没走。”

    沈清鸢的动作顿了顿。

    “我什么时候走过?”

    楼望和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

    “也是。”

    “你这个人,就是爱说废话。”

    “嗯,这是我的缺点。”

    “知道就好。”

    他们没再说话。

    篝火“噼啪”作响,偶尔有火星飞溅,又消失在夜色中。

    秦九真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

    “唉,有人流血,有人谈情,我这条单身狗,只能啃干粮。”

    一个楼家精锐凑过来:“秦少,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秦九真咬了一口干粮,含糊不清地说,“我在品味人生。”

    “人生?”

    “对,人生。”秦九真指了指篝火旁的两人,“你看,那边是甜的人生,这边——”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是咸的。”

    “咸的?”

    “汗是咸的,泪也是咸的。”秦九真又咬了一口干粮,“所以要吃饭,饭是淡的。淡了,才活得下去。”

    楼家精锐听得一头雾水。

    秦九真也不解释。

    有些话,说给懂的人听就够了。

    ——不懂的人,说了也是白说。

    这一夜,没有人睡得安稳。

    方圆十里的原石都在嗡嗡作响,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楼和应站在高处,望着天际。

    月光如银,洒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的父亲也曾站在这里。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父亲为什么总爱看月亮。

    现在他懂了。

    月亮不会说话。

    可月亮什么都懂。

    “爸,你在想什么?”楼望和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想一些旧事。”楼和应没有回头。

    “关于龙渊玉母?”

    “不,关于你爷爷。”

    楼望和沉默了一瞬。

    他从未见过爷爷,只在父亲的描述中,模糊地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爷爷他……当年也是为了龙渊玉母?”

    “不全是。”楼和应叹了口气,“他是为了‘守护’两个字。”

    守护。

    楼望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分量。

    守护,不是占有。

    守护,是明知道危险,还要站在前面。

    就像今天父亲挡在他身前一样。

    “我明白了。”楼望和说。

    楼和应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我该怎么做了。”

    “怎么做?”

    “先活着,再守护。”

    楼和应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好。”

    这个笑容在月光下转瞬即逝,可楼望和记住了。

    一辈子都会记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九真点齐人手,清理战场。

    楼家精锐折损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人。

    楼和应下令,厚葬死者,抚恤家属。

    没有人有异议。

    该做的,必须做。

    不该做的,一件也不能做。

    这是楼家的规矩。

    沈清鸢找到楼望和,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楼望和抬起头,看着远处绵延的群山。

    “夜沧澜说,龙渊玉母需三玉共鸣才能唤醒。”

    “嗯。”

    “我们已经能共鸣了。”

    “你是说……”

    “我要回玉虚圣殿。”

    沈清鸢愣住了。

    秦九真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圣殿都塌了!”

    “塌了,可以再挖。”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龙渊玉母只是沉睡,她还在那里。如果我们不去,夜沧澜迟早会去。”

    “可是你的伤……”

    “小伤。”楼望和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手,“死不了。”

    沈清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我陪你。”

    楼望和转头看她。

    她的眼神坚定,像玉一样,不,比玉更硬。

    “好。”

    秦九真一拍大腿:“得,算我一个。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三人相视而笑。

    朝阳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和应站在远处,看着儿子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他的眼神里,有骄傲,有担忧,有不舍。

    但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去吧。”

    他没有说出口。

    可楼望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回头。

    父子二人隔着晨雾对视。

    楼望和冲他点了点头。

    楼和应微微颔首。

    然后,各自转身。

    一个走向东方。

    一个留在原地。

    可他们都知道,无论走多远,对方都在自己身后。

    ——世上有一种守护,不需要言语。

    它存在。

    便已足够。

    前往玉虚圣殿的路上,三人沉默了很久。

    山风呼啸,卷着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秦九真第一个忍不住开口:“我说,咱们就这么空手去?总得有个计划吧?”

    “计划?”楼望和笑了笑,“计划就是,见招拆招。”

    “这不是废话吗。”

    “废话也有废话说的时候。”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

    沈清鸢在一旁听他俩斗嘴,嘴角微微上扬。

    这感觉,竟然有些安心。

    走了一段路,秦九真又开口了。

    “楼兄,你那个破虚玉瞳,现在能看到多远了?”

    “几百丈吧。”

    “那夜沧澜要是躲在暗处……”

    “他躲不了。”楼望和打断他,“只要他在方圆数百丈内,我就能感觉到他的邪气。”

    “那就好,那就好。”秦九真松了口气。

    沈清鸢却摇头:“不要太依赖玉瞳。夜沧澜敢放话,必有后手。”

    “我知道。”楼望和点头,“所以这一路,我们要尽量避战。先找到龙渊玉母,再说其他。”

    “找到之后呢?”秦九真问。

    楼望和沉默了一瞬。

    “唤醒她。”

    “然后呢?”

    “不让夜沧澜得逞。”

    “就这样?”

    “就这样。”

    秦九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楼望和说的是实话。

    有些战斗,理由不需要太复杂。

    就像山要站在那里,树要长在那里。

    有些事情,本该如此。

    又走了一段路,沈清鸢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楼望和立刻警惕起来。

    “有人跟着我们。”沈清鸢低声说。

    楼望和破虚玉瞳一扫,果然在百丈外的一处山石后,发现了一缕细微的邪气。

    “是探子。”他说。

    “怎么办?”秦九真压低声音。

    “继续走。”楼望和说,“装作没发现。”

    “为什么?”

    “引蛇出洞。”

    三人继续前行,脚步不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们都知道,刀已出鞘。

    只是还没有落下的理由。

    楼望和抬眼望向天际。

    远处,昆仑玉墟的方向,有乌云汇聚。

    “要变天了。”他喃喃道。

    沈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说:

    “天,早就变了。”

    楼望和点点头。

    “所以我们要快一点。”

    他们加快了脚步。

    脚下的碎石“咔嚓”作响,像骨头碎裂的声音。

    没人回头。

    因为回头,也看不见来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只能往前走。

    不管你愿不愿意。

    行至午后,三人拐进一处山坳。

    楼望和突然停下脚步,破虚玉瞳金光一闪,朝后方扫去。

    “还跟着。”

    “几个人?”沈清鸢问。

    “两个。一个在百丈外,一个在左侧山脊上。”

    “前后夹击?”秦九真皱起眉头。

    “不,只是监视。”楼望和说,“动手的话,他们早动手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人跟着。”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

    表皮粗糙,纹路混乱,一看就是废料。

    可楼望和盯着这块石头,眼神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你在看什么?”秦九真凑过来。

    “石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玉灵。”

    秦九真愣住了。

    沈清鸢也走了过来,仔细端详那块原石。

    “没有秘纹波动。”她说。

    “不是秘纹。”楼望和摇头,“是一种……很微弱的气息,像是玉灵在沉睡。”

    他伸出掌心,破虚玉瞳的金光缓缓注入石头。

    片刻后,那块废料原石的表皮裂开一道缝隙。

    里面,躺着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翠色玉髓。

    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

    “这……”秦九真瞪大了眼睛,“废料里出玉髓?这要是拿出去卖,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楼望和却把玉髓递给了沈清鸢。

    “你收着。”

    “给我?”

    “你的玉镯需要温养。这粒玉髓虽然小,纯度却不低。”

    沈清鸢没有推辞,将玉髓收入袖中。

    她知道,这种时候,矫情没有任何意义。

    楼望和又看向秦九真:“刚才的话,别说出去。”

    “为什么?”

    “你觉得,一个废料里能出玉髓的地方,会没有人注意吗?”

    秦九真脸色微变:“你是说,这片山坳有问题?”

    “不是山坳有问题。”楼望和望向远处,“是整个昆仑玉墟……都在变。”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某种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了个身。

    三人同时变色。

    “怎么回事?”秦九真握着刀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是龙渊玉母。”楼望和的声音低沉,“她在做梦。”

    “做梦?”秦九真满脸不可思议,“一块石头也会做梦?”

    “她不是普通的石头。”沈清鸢说,“她是上古玉族的能量核心,她的‘梦’,就是能量的波动。”

    楼望和点头:“夜沧澜的邪玉阵虽然破了,但已经伤到了玉母的本源。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修复。”

    “修复?那这动静也太大了。”

    “这才刚刚开始。”楼望和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已经压到了头顶。

    “等到她真正苏醒的时候,整个昆仑玉墟都会天翻地覆。”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找到她啊!”秦九真急了。

    楼望和却摇头:“不能急。玉母的能量波动会影响周围的玉石,让它们变得极不稳定。贸然靠近,会被暴走的玉能撕碎。”

    “那怎么办?”

    “等。”

    “等?”

    “等她的波动平缓下来。”楼望和说,“就像等一个做梦的人自己醒来。你硬去叫醒她,梦碎了,人也伤了。”

    沈清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对玉母的了解,比之前深了。”

    “不是了解。”楼望和苦笑了一下,“是透玉瞳进化后,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情绪?”

    “对。她现在很痛苦,也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被彻底唤醒,又害怕永远醒不来。”

    沈清鸢沉默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玉母,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秦九真挠了挠头:“那我们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楼望和说,“但不能走直线。我们绕路,从侧面的龙脊岭穿过去。”

    “龙脊岭?那不是更远?”

    “远一点,但安全。玉母的能量波动从圣殿方向传来,龙脊岭地势高,受的影响小。”

    “行,听你的。”

    三人改变路线,朝龙脊岭方向进发。

    那两个探子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楼望和没有理会。

    他需要这些探子。

    “你想让他们把消息传给夜沧澜?”沈清鸢低声问。

    “不是。”楼望和摇头,“我想让夜沧澜知道,我们去了龙脊岭。”

    “为什么?”

    “因为龙脊岭有东西。”

    “什么东西?”

    楼望和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清鸢没有再问。

    她知道,这个人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

    龙脊岭。

    远看如一条巨龙的脊背,横亘在昆仑玉墟的南侧。

    山上寸草不生,全是裸岩。

    可就是这样的不毛之地,却让楼望和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感受到了吗?”他问。

    沈清鸢微微闭眼,片刻后睁开:“有玉的气息,很浓,很古老。”

    “在上古时期,龙脊岭就是玉族的矿脉之一。后来矿脉枯竭,才逐渐被人遗忘。”

    “可这气息……”

    “不是普通的玉。”楼望和压低声音,“是‘龙血玉’。”

    秦九真倒吸一口冷气:“龙血玉?就是传说中浸过龙血、能驱邪破煞的龙血玉?”

    “没错。”

    “他娘的,那还等什么?挖啊!”

    “急什么。”楼望和拉住他,“龙血玉有灵性,不是谁都能挖的。要等它自己出来。”

    “自己出来?”

    “龙血玉在月圆之夜会破土而出。今晚正好是十五。”

    秦九真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遮蔽了月亮。

    “这天气,能出来吗?”

    “能。”楼望和说,“龙血玉破土靠的不是月光,是地气。只要地气到了,就算天上下刀子,它也照样出来。”

    他们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穴歇下。

    夜幕渐渐降临。

    山谷里的风变了方向,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地气动了。”沈清鸢轻声说。

    楼望和点头,破虚玉瞳在黑暗中亮起。

    “准备。”

    三人伏在岩石后,屏住呼吸。

    子时刚过,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在裸岩上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

    裂缝中有红色的光芒渗出,忽明忽暗。

    “来了。”楼望和低喝。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玉石破土而出,带着碎石和尘雾,悬浮在半空中。

    龙血玉。

    秦九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出,直取龙血玉。

    是那探子。

    “等的就是你!”楼望和冷笑一声,破虚玉瞳金光爆射。

    金光在夜空中织成一张网,将那黑影罩住。

    “啊——”

    黑影发出凄厉惨叫,身上冒出滚滚黑烟。

    “走不掉了。”楼望和站起身,走到黑影面前。

    那人浑身抽搐,脸扭曲变形,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楼望和,满是怨毒。

    “夜沧澜大人……会替我……”

    话没说完,整个人化作一滩黑水。

    秦九真捂住鼻子:“好臭。”

    沈清鸢走过去,用仙姑玉镯的净化之力将黑水蒸干。

    “是邪玉傀儡的分身。”她说,“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正好。”楼望和转身看着那颗悬浮的龙血玉,“有龙血玉在手,夜沧澜的邪玉傀儡来多少,死多少。”

    他伸出手,龙血玉似有感应,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红光大盛,将他的脸映得通红。

    “龙血玉……认主了。”秦九真喃喃道。

    楼望和握紧龙血玉,感受着其中涌动的力量。

    这力量温暖、炽热,像一条沉睡的龙在掌心翻了个身。

    “走。”他抬头看向前方,“玉虚圣殿,还在等我们。”

    三人穿过夜色,朝东方行去。

    身后的山坳里,那滩黑水的残迹在月光下渐渐消失,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邪气,随风飘散。

    像是一条蛇,记住了猎物的气味。

    夜沧澜迟早会再来。

    但今晚,楼望和没有时间想这些。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永远追不回来了。

    ——这是时间的残酷,也是时间的公平。

    (本章完)

    楼望和站在阵中,双目赤红,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像两团燃烧的火。

    他看见了。

    “你的眼睛不错。”夜沧澜说,“可惜,光会看,没用。”

    安全,就够了。

    夜沧澜又笑了:“你的小情人在叫你,不过去?”

    十二块邪玉的位置。阵眼的破绽。每一道黑气的流向。

    可看见了,又能怎样?

    这个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对他不敬。

    “找死。”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在等。

    沈清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楼望和!”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滑过眼角,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是他自己的血。

    刀光剑影。

    还有血。

    夜沧澜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三丈。

    这个人脸上甚至带着笑。

阅读玉藏龙渊:赌石神龙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随机推荐:病名为你男朋友出轨之后叶风云陆一曼林辰秦倾城喃风未起思你成疾慕少每天都想复婚我的时光里,满满都是你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推荐本书加入书签报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