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7章 破阵,夜沧澜笑得很轻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最新网址:www.wushuxs.net

    破虚玉瞳之下,那暗光不再是光,是一张牙舞爪的蛇群,每一张蛇嘴都咬着一块玉气。玉气有白的有青的,也有红的,都是这圣殿废墟里残存的原石精气。

    “他在吸玉养镜。”楼望和低喝,“阵眼就是那面镜子,不破镜子,这阵会越打越强!” WWw.5Wx.ORG

    沈清鸢点头,双手结印,弥勒玉佛骤然放大一圈,佛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秘纹,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人用极细的刀,慢慢刻出来的。那秘纹亮起时,整个圣殿废墟都静了一瞬。

    夜沧澜眯起眼睛,手指还在玉镜上画圈:“害?沈小姐,这面镜子从来只照该照之人。”

    他第一个冲出去。步子很快,快得有点鲁莽,像当年在缅北公盘上第一次赌石那样,什么都不管,先上再说。只不过这一次,他心里有底。

    破虚玉瞳看到的,不只是蛇群。

    还有三个点。

    沈清鸢没多问,手腕翻转,仙姑玉镯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直击镜背。夜沧澜脸色微变,急忙侧身,玉镜翻转迎向玉镯。

    叮的一声。

    轻得像玉匠开窗时第一次敲石,却不该在这死寂里出现。

    楼望和等到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头豹子扑向夜沧澜左袖。夜沧澜右手还握着玉镜,左手被仙姑玉镯牵制,袖口空门大开。

    楼望和五指成爪,一把抓过去。

    没抓到。

    夜沧澜的左袖像蛇蜕一样滑掉,露出里面的手臂——那手臂上刺满黑色秘纹,和弥勒玉佛上的金色秘纹正好相反,一正一邪,一明一暗。

    “就知道你会来这套。”夜沧澜笑得狰狞,反手一掌拍向楼望和胸口。

    楼望和来不及躲,硬吃一掌,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废墟石柱上,嘴里喷出一口血,那血溅在碎石上,竟冒起了细小的白烟。

    沈清鸢脸色刷地白了,仙姑玉镯飞回手中,玉佛秘纹大盛,一道金光罩向楼望和,帮他稳住翻涌的气血。

    “我没事。”楼望和咬牙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眼睛死死盯着夜沧澜的左臂,“你那只手,不干净。”

    夜沧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黑纹像活物一样蠕动:“这是我族传承,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

    秦九真从侧面摸过来,压低声音:“他左臂的秘纹和玉佛上的有点像,是不是……”

    “是。”沈清鸢盯着那些黑纹,声音有些发颤,“是逆纹。用玉族后裔的血练出来的。每一个纹,就是一条命。”

    楼望和胸口一窒。

    他想起了沈清鸢说过的事。沈家灭门,满门上下,血迹渗进玉里,玉都变成了黑色。

    “你杀过多少人?”楼望和问。

    夜沧澜没答,只把玉镜往天上一抛。镜子悬在空中,慢慢旋转,暗光从镜面倾泻而下,像雨,又像油。

    破虚玉瞳里,那些暗光不再是蛇,变成了蛛网。一层又一层,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每一根丝上都挂着玉器的碎片,有镯子、有玉佩、有佛像、有珠子,全都染着黑气。

    “这是邪玉阵的第四层。”夜沧澜双手张开,左臂黑纹如藤蔓蔓延至全脸,连眼球都变成纯黑,“你们以为逃出了圣殿,就逃得出我的局?”

    楼望和只觉脚下一沉,地面上的玉石碎片开始震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拱出来。

    “玉兽!”秦九真大吼,一刀劈向地面。

    轰。

    地面裂开,一只由黑色玉石拼接成的巨蟒从地底钻出,蛇头足有磨盘大小,口中喷出的黑气腐蚀性极强,所过之处,石头都化成黑水。

    沈清鸢抬手,玉佛金光如墙,挡住黑气,可那巨蟒一头撞在金光上,整面墙都在抖。

    “楼望和!”她喊。

    楼望和已经动了。他没去管巨蟒,而是直奔夜沧澜身后那面石壁。

    石壁上原本什么都没有。但破虚玉瞳看到,石壁后三寸,有一个拳头大的玉眼,是活的,在跳。

    “秦九真!帮我拖住那条泥鳅!”

    秦九真骂了一句,还是提刀冲了上去。刀砍在巨蟒身上,火星四溅,崩掉的碎片砸在他脸上,划出好几道血口子。

    楼望和冲到石壁前,双手按上去,掌心像被烧红的铁块烫了一下。他没缩手,反而更用力往里按。

    玉眼跳得更快了。

    “出来!”楼望和暴喝一声,破虚玉瞳的金光像针一样刺进石壁。

    轰隆。

    石壁炸开,一个浑身透明的玉娃娃滚了出来,只有巴掌大,脑袋大身子小,眼睛圆溜溜的,惊恐地看着楼望和。

    楼望和愣住了。

    “玉……玉灵?”

    夜沧澜脸色终于变了:“你敢!”

    他不再控制玉镜,转身朝楼望和杀来,黑纹缠绕的左手化作一只巨爪,带着腥风拍下。

    楼望和把玉娃娃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跑:“清鸢!”

    沈清鸢会意,弥勒玉佛飞出,佛首低垂,一道金色真言从佛唇中吐出,如一口铜钟罩下,将夜沧澜困在其中。

    夜沧澜一爪拍在真言壁上,裂纹蔓延,却没能马上破开。

    楼望和趁机退到沈清鸢身边,把玉娃娃递给她:“这是阵里的玉灵,被人用邪玉阵锁住了,镜子的能量就是从它身上抽的!”

    沈清鸢接过玉娃娃,玉娃娃往她怀里拱,像找到亲人一样。弥勒玉佛自行靠近,佛光笼罩下,玉娃娃身上的透明逐渐恢复,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它认得弥勒玉佛。”沈清鸢低声道,“它可能是当年玉族圣殿里养的玉灵。”

    “那它知道怎么破阵?”秦九真一边抵挡巨蟒一边吼。

    玉娃娃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楼望和,又看看沈清鸢,最后小手一指,指向天空中那面仍在旋转的伪透玉镜。

    “它说,打碎镜子,阵就散了。”沈清鸢翻译。

    楼望和抬头望向那面玉镜。镜面上暗光流淌,像是另一只眼睛,在和他对视。

    “那就打碎它。”楼望和说。

    他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沈清鸢点头,两人同时出手。

    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合在一起,沈清鸢一口精血喷在玉佛眉心,秘纹从佛身蔓延至玉镯,再通过两人相触的手掌,传至楼望和体内。

    楼望和只觉双眼像被火浆灌满,痛得他几乎跪下去。

    但破虚玉瞳的颜色变了。

    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像黄昏最后一缕光照在山岩上。

    他抬头,看穿了那面镜子的最后一道伪装。

    镜子里,也有一只玉眼。只不过那只眼睛是竖的,像蛇眼。

    “你是活的。”楼望和说,“你想吃人。”

    镜子里那只竖眼一缩,像是被说中了。

    楼望和没给它反应的时间,右手并指如刀,暗金色的瞳光顺着指尖射出,像一道无形的玉凿,正正地钉在镜面的竖眼上。

    咔嚓。

    极轻的一声响,像冬天湖面下的第一道裂。

    然后整个天空都在响。

    伪透玉镜从中心裂开,暗光如蛛网般向四周崩散。夜沧澜脸上的黑纹开始疯狂收缩,像是被抽走了根基。巨蟒仰天嘶鸣,身体寸寸碎裂,变成一地黑色碎石。

    夜沧澜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萎靡下去,半跪在地,右手撑着碎镜片,指缝里淌出血。

    “你们……”他艰难抬头,黑纹已缩回左臂,脸上恢复人色,但苍白得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你们毁了我百年根基……”

    “你毁了多少人的百年?”楼望和喘着气,一步步走向夜沧澜,眼底的暗金色还没有完全褪去,“从缅北到滇西,从滇西到昆仑,你抢矿、杀人、抽血、炼纹,哪一样不是为了你自己?”

    夜沧澜惨笑:“你懂什么?玉族血脉到我这一代,只剩我一个。若我不取龙渊玉母之力,玉族就亡了!”

    “所以你就把别人的血脉拿来炼纹。”沈清鸢走上前,弥勒玉佛悬在她掌上,秘纹如水流过,“沈家三十六口,有一半人被放干了血。”

    夜沧澜沉默了。

    许久,他低低说了句:“成王败寇。”

    楼望和蹲下来,与他对视。破虚玉瞳的暗金色还未完全散去,像两把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你错了。”楼望和说,“这江湖,从没有过真正的王,也没有永远的寇。只有玉,和人。”

    他抬起手,掌心里是三块碎玉。一块是沈清鸢仙姑玉镯上崩掉的边角,一块是秦九真刀柄上震落的玉片,一块是玉娃娃从自己身上掰下来的小小玉粒。

    “三玉共鸣,靠的不是血脉,不是力量,是人心。”楼望和把那三块碎玉按在一起,碎玉之间没有任何黏合物,却牢牢连成了一个小环,“你输得不在玉,在人。”

    夜沧澜盯着那个小环,嘴唇动了动,终是无言。

    楼望和站起身,将那玉环轻轻挂在沈清鸢的手腕上。仙姑玉镯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微微一震,断口自行愈合。

    “走吧。”楼望和说,没有再看夜沧澜,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像怕自己回头。

    秦九真一瘸一拐跟上去,低声问:“不解决他?”

    “他没了镜子,翻不起浪。”楼望和说,走了几步又顿住,“要是他再敢碰玉,我饶不了他。”

    沈清鸢抱着玉娃娃,走到夜沧澜面前,只问了一句:“我父亲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夜沧澜靠在碎石上,闭上眼睛,半晌才道:“他说,玉不认人,只认心。”

    沈清鸢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出圣殿废墟时,天已经大亮了。昆仑玉墟的风从山顶灌下来,带着雪和玉矿的气味,冷得人直打哆嗦。

    楼望和站在崖边,望着山下连绵的矿脉,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秦九真问。

    “没什么。”楼望和摸了摸眼睛,那里已经不再渗血,只留下一点淡金色的痕迹,“就是觉得,这双眼睛没白长。”

    沈清鸢走过来,把玉娃娃放在楼望和肩上。玉娃娃紧紧抱着他的耳朵,像个小挂件。

    “它说以后要跟你。”沈清鸢道。

    楼望和偏头看了一眼玉娃娃,小家伙冲他咧嘴笑,圆滚滚的肚子一鼓一鼓。

    “行吧。”楼望和说,“就冲你从石壁里滚出来的傻样,留下你了。”

    秦九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两个伤员加一个瓷娃娃,这路还长着呢。”

    “路长,才够慢慢走。”沈清鸢说。

    楼望和没接话,只抬头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线玉光从云层缝里漏下来,照在山路上,像有人在前方摆了块发光的石头,引他们往前走。

    “走吧。”他说。

    不是错觉。是破虚玉瞳看到的——暗光的边缘在颤抖,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像一张网。网的中心,就是那块伪透玉镜。

    “玉麒麟。”楼望和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踢到一块碎石,人差点摔倒。秦九真一把扶住他,没说话,只往他手里塞了块东西。温的。像是从怀里揣了很久的火玉髓。

    “每次都用这个。”他说。

    夜沧澜冷笑:“三玉共鸣?你们以为这里还有龙渊玉母给你们借力?”

    “没玉母也要打。”楼望和说。

    “你眼睛又在渗血。”秦九真说。

    楼望和没擦,反而笑了:“渗得好。渗血才看得清。”

    镜子的背面、夜沧澜的左袖、他脚下踩的那块半裂地砖。三个点里,镜背最亮,亮得刺眼。

    “清鸢,打镜子背面!”楼望和喊道,人却突然变向,朝夜沧澜左侧绕去。

    沈清鸢没理他,只抬头看着夜沧澜,手里的弥勒玉佛已经浮起来了,悬浮在她掌心上方两寸,佛首低垂,嘴唇似开似合。

    “夜沧澜。”沈清鸢声音很淡,“你父亲那一辈,也是用这面镜子害了我父亲?”

    楼望和一步踏出,双眼金光大盛。

    秦九真突然“呸”了一声,嗓子粗得像吞了沙子:“该照之人?你照照你自己!”

    夜沧澜脸色不变,只把玉镜往外一推。镜面翻转,暗光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玉石地面发出细密的碎裂声,像有人把糖块一把把砸在地上。

    夜沧澜笑得很轻,手指点在伪透玉镜边缘,玉镜便发出一道暗光,像是一滴墨掉进清水里,一圈一圈晕开。

    楼望和看见那晕开的暗光,眼睛突然就亮了。

    沈清鸢从另一侧靠过来,仙姑玉镯贴着楼望和的手背,玉镯上泛起一层白蒙蒙的光,像清晨山里的雾。那雾一碰到楼望和的皮肤,就往里钻,往眼睛里钻。

    楼望和眼皮一跳,血色褪去大半。

阅读玉藏龙渊:赌石神龙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随机推荐:病名为你男朋友出轨之后叶风云陆一曼林辰秦倾城喃风未起思你成疾慕少每天都想复婚我的时光里,满满都是你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推荐本书加入书签报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