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妮听不懂家族是什么意思，只听见他说“我们家”，便下意识去看姜笙笙。
还没等姜笙笙开口，陆寒宴先接了话，“不行。” ＷＷw．5Ｗx.ＯRG
汉斯抬眼，“哪里不行？”
小姑娘抓着她的手，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喊出声。
他蹲下来，将语气放轻，“以后上学看病都需要我们国家的户口，所以要先给她把户口办下来。”
汉斯抱起胳膊，“这些我也能办。”
陆寒宴冷嗤，“那也不用你把孩子带出国。”
南子珩端着碗，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地方。
姜笙笙揉了揉眉心，“我是在跟你们商量孩子的事，不是看你们针锋相对的。”
“我也是。”陆寒宴接得很快。
他起身看向她，顺手将妮妮往上滑的袖口理好，“孩子姓陆吧。”
汉斯脸上的笑淡了。
陆寒宴却没看他，只望着姜笙笙。
“落在我的户口上，叫陆妮妮。”
“陆妮妮？”汉斯听见这个名字，先是一怔，随即气笑了。
“陆寒宴，你倒是会替孩子做主。”
他说着，转头看向姜笙笙。
“妮妮是伊莲娜收养的，为什么要跟你姓？依我看，她跟伊莲娜姓南更合适。”
陆寒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姜笙笙低头看着挨在自己腿边的小姑娘，抬手替她理了理衣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一出，汉斯立刻朝陆寒宴挑了挑眉。
陆寒宴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
这汉斯还真是碍眼。
可他脸上没露出来，只顺着姜笙笙的话说：
“姓南很好。”
汉斯眯起眼，“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觉得南姓不错。”陆寒宴看着姜笙笙，话锋一转，“不过，户口落在我名下，行不行？”
汉斯轻嗤一声，“姓南，户口却落在你名下。陆寒宴，你算盘打得倒响。”
陆寒宴没理他，只对姜笙笙解释：
“你的身份在国外，收养手续要办起来，来回核实会麻烦不少。妮妮年纪小，拖得久了，读书看病都不方便。”
“要是先落在我这边，手续容易办，能省下不少事。”
他说得像是在商量正事，目光却一直落在姜笙笙脸上，等着她点头。
姜笙笙没有立刻答应。
她蹲下身，与妮妮平视。
“这件事不能光听大人说。妮妮，你自己想想，你愿意落户在国外，还是留在国内？”
狗妮看看姜笙笙，又看了看陆寒宴和汉斯。
她的手还抓着姜笙笙的衣角，想也没想便说：
“我跟着妈妈。”
姜笙笙摸摸她的头，“妈妈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嗯。”狗妮点头，“妈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汉斯立刻接过话头，弯下腰，笑得像是刚发现了什么好主意。
“你妈妈住在国外。那你跟妈妈去国外，好不好？”
狗妮看向姜笙笙，见她没有反对，便乖乖应了声：
“好。”
陆寒宴看着汉斯，忍不住气笑了。
这人就问了两句，便把孩子哄到自己那边去了。
他张了张口，终究没找到合适的话拦住她们。
小姑娘愿意跟着妈妈，他还能硬把孩子留在自己名下不成？
姜笙笙走过去，摸了摸妮妮的头，又看了看她的手背，“擦好了？”
“好了，不疼。”狗妮把手往身后藏，怕姜笙笙担心。
狗妮猛地抬起脸。
“孩子是我们国家的人，落户当然落在这里。”陆寒宴走到姜笙笙身旁，低头看了看狗妮。
小姑娘的衣袖还短着，露出细细的手腕，被他一看，便往姜笙笙身边挪了半步。
姜笙笙没有揭穿，只牵着她，将她带到陆寒宴和汉斯面前，“正好你们都在，我跟你们说件事。”
狗妮挨着她的腿，脚尖不自觉往里收。
汉斯不服气，“我什么时候说现在就带她出国了？”
两个人对上目光，谁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先前妈妈说要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可现在，妈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说了一遍。
“记在我们家族名下。手续我去问，她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大小姐。”
汉斯已经将帕子放下，“这有什么难的？”
他弯腰看着妮妮，脸上带了笑。
狗妮这一声喊得不大，却让陆寒宴脚步停了停。
他垂眸看着小姑娘，刚才在村口，他就听见这孩子这么叫姜笙笙了，只是没顾得上问。
“这是妮妮，我认的女儿。”姜笙笙说完，低头朝孩子笑了笑，才继续往下说。
“以后我来养她。她的手续，还有户口，都要想办法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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