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全程薄止镕都没说话,就只是紧紧的抿着下颌骨。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靠下来的时候,容妍意外了一下。
薄止镕下了车,看向容妍:“你要我请你下来?”
容妍没多问,被动的坐着。
薄止镕就在车边等着。
容妍从车内出来,就看见了不少在隐藏在暗处的记者。
她忽然就明白了。
呵。
演戏。
容妍没有说话。
薄止镕的脸色依旧很沉的看着。
容妍下车的时候,脚背的疼,加上suv太高,她的脚踝崴了。
瞬间,钻心的疼,入骨的传来。
她软的站不起身。
薄止镕是条件反射的懒腰抱住容妍。
他的步伐是自己都没发现的着急,快速的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医生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了。
容妍有片刻的愣怔。
薄止镕抱起自己,是她没想到。
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有记者已经冲了上来。
“薄总,容小姐为什么会全身是血?发生了什么?” WWw.5Wx.ORG
薄止镕看向记者,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不应该紧张容妍的一言一行。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是这么多年来条件反射。
容清秋在的时候,容妍在薄家确实算大小姐。
包括薄闫宏都很喜欢容妍。
容妍出事,他不管情愿不情愿,这种反应已经是条件反射。
是植入骨血的习惯。
演戏多了,也会变成真的。
所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薄止镕格外不痛快。
但是他在表面依旧从容。
他没理会记者,把容妍交给了护士,这才慢条斯理的看向了记者。
“瓷器摔碎了,她被滑倒,所以扎进去了,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很正常吗?”薄止镕冷淡的问着。
记者被说的一愣,有些回答不上来。
薄止镕嗤笑一声:“怎么,不然是我家暴?你们都说她是薄家的大小姐了,我怎么能家暴?”
记者彻底不敢吭声了。
而容妍在的检查室里完整的听见了。
刚才因为薄止镕抱着自己,浮起的一丝丝异样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压下来了。
呵,是她想多了。
怎么可能是薄止镕紧张自己,担心自己处理不好。
无非还是为了演戏。
为了那8%的股权。
她低敛下眉眼,越发的安静。
“容小姐,有点疼,你忍一下。因为太细小了,我也不好给你打表麻。”护士温柔的对着容妍说着。
“没关系。”容妍淡淡笑了笑。
护士见状,叹口气。
不是不能打,而是薄止镕不允许。
护士也不知道薄止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敢问。
她继续低头给容妍挑破碎的瓷器。
薄止镕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容妍很安静的等着,没有反抗。
他的眼神落在容妍的身上。
容妍没有说话。
“怎么,疼也不愿意说?”薄止镕忽然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妍。
恰好,一块碎片被挑出来。
容妍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是入骨的疼。
怎么可能会不疼,
那些细小的碎片无数,扎在血肉里。
又深又密。
加上没有表皮麻醉的关系,镊子再小心,也是连着血肉才能把这些碎片都取出来。
一次又一次。
但容妍知道,这样的疼,比不上薄止镕给自己的一刀又一刀。
是在嘲讽这些年来她的付出的一切。
可笑又荒唐。
面对薄止镕的话,容妍没有回答,异常的安静。
护士在中间,神经紧绷。
明明和她没关系的事情,却依旧可以感觉得到两人之间暗潮涌动的张力。
容妍的沉默,让薄止镕嗤笑一声。
检查室忽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薄止镕也没离开,就在原地等着。
约莫三个多小时后,嵌入的瓷片才被彻底地清空。
容妍的脚背和手掌,乃至脸,都涂了碘伏消毒。
看起来有些渗人。
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容小姐,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这几天尽量不碰水,怕感染。等下打一针破伤风的针,消炎药连续吃三天。”医生在仔细地交代容妍。
“好。”容妍淡淡应声。
薄止镕见状,那种不痛快更是淋漓尽致。
就好似容妍对谁都可以客客气气。
唯有对自己,寡淡的要命。
但明明先前的容妍,看见自己的时候,眼底是崇拜和欢喜。
薄止镕越看越是觉得不舒坦。
他嗤笑一声,忽然就拽住了容妍的手。
容妍惊呼一声。
因为薄止镕拽住的是自己的手掌。
护士也愣住了。
男人的力道大的可怕。
那种疼,席卷而来。
容妍在惊呼后就安静了下来,是习惯了。
是啊,薄止镕怎么会让自己好过。
结果,下一瞬,薄止镕的手却忽然松开了容妍。
容妍愣怔了片刻。
薄止镕反手扣住了容妍的手腕。
大手避开了容妍手上的位置,力道也跟着放松了。
但是他并没松开容妍。
“薄总,容小姐的药。”护士把容妍的药拿了过来。
容妍习惯性地自己接过。
毕竟薄止镕从来不会帮自己拿任何东西。
但这一次,容妍的手还没碰到袋子,薄止镕就已经接过。
容妍更是意外。
几乎是微不可见的瞬间。
她好似看见了薄止镕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
容妍觉得是自己错觉了。
但她没说话,下意识地,她的手腕挣扎了一下。
是想从薄止镕的禁锢里抽出来。
只是他隐藏的很好。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容妍也真的安静了下来,她不知道薄止镕要做什么。
“不敢。”容妍应声。
她乖巧的下了车。
容妍都没能回过神,薄止镕拽住容妍的手腕就直接朝着别墅外面走去。
“薄止镕!”容妍惊呼声。
薄止镕带她来医院,并非是真的关心。
只是单纯的这是一个很好作秀的借口而已。
很快,薄止镕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车子飞驰而去。
容妍很安静的看着,在想,薄止镕到时候会怎么折磨她?
她身上斑驳的血迹,也让薄止镕的车座椅出现了血点子。
这人有洁癖。
一句话,是让薄止镕回答不上来。
更多的是一种在容妍面前的局促。
他已经被薄止镕直接丢上车:“闭嘴。”
车门重重的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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