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绾卿靠在椅背上，任由他摆弄。
等呼吸渐渐平复，她从后排拿过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重新披在身上。
整理好衣服后，她转过头，看着祝寻川。
他们太懂彼此了。
迈巴赫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坐好。”祝寻川单手握住方向盘，挂上挡位。
孟绾卿伸手拉过安全带，把那个红色的卡扣重新插好。
孟绾卿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一个温婉的弧度。
“好。”她乖巧地应了一声。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主干道，朝着县城南边的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
迈巴赫停在南山古寺外的露天停车场。
古寺建在半山腰，是宝鼎市本地人常来烧香拜佛的地方。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天气太冷，游客并不多。
祝寻川先下车，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他拿出一块驼色的羊绒围巾，绕在孟绾卿的脖子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孟绾卿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跟在祝寻川身边，踏上了通往古寺的青石台阶。
风有些大。
祝寻川走到风口的方向，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风。
孟绾卿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台阶不陡，两人走得很慢。
沿途的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祈福飘带。
“这地方你以前常来？”孟绾卿看着周围的景色。
“小时候我妈常带我来。”祝寻川语气平缓，“那时候家里穷，她就来这里求菩萨保佑我考个好大学，将来出人头地。” ＷＷw．5Ｗx.ＯRG
孟绾卿听着，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两人一路走到古寺的正殿。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的味道。
孟绾卿在大殿外的香炉前停下脚步。
她走到旁边的法物流通处，花了一百块钱，请了三炷香。
她没有让祝寻川帮忙。
自己走到供桌前，点燃香火。
孟绾卿双手举着香，闭上眼睛，神情虔诚。
祝寻川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从不信神佛的女校长，此刻却跪在蒲团上，认真地磕了三个头。
等她站起身，将香插进香炉后，祝寻川走上前。
“求了什么？”祝寻川问。
孟绾卿拍了拍手上的香灰，抬头看着正殿里的佛像。
“求菩萨保佑爸妈身体健康。”孟绾卿声音很轻。
“还有呢？”
孟绾卿转过头，看着祝寻川。
“求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温柔，连声音都轻柔了许多。
“也求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风浪，都能全身而退。”
祝寻川心头一震。
这种毫无保留的祈愿，比任何套路都来得更加致命。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孟绾卿有些发凉的手。
两人走出大殿，来到古寺的后院。
这里的梅花确实开了。
大片大片的红梅在寒风中傲然绽放，散发着阵阵清香。
孟绾卿走到一株梅树下，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盛开的花瓣。
祝寻川拿出手机，退后两步。
“站好，我给你拍张照。”
孟绾卿转过身，背靠着红梅。
她没有摆出什么造作的姿势，只是站在那里，对着镜头绽放出一个极度明艳的笑容。
就在祝寻川按下快门的那一秒。
一阵冷风吹过，树枝晃动。
几瓣红色的梅花飘落下来，正好落在了孟绾卿的肩头。
这一幕，定格在了祝寻川的手机里。
拍完照，两人继续逛着。
下午，直隶总督署门外的老街。
游客熙熙攘攘。冬日的阳光打在青灰色的砖墙上。
祝寻川排了二十分钟的队，从一家老字号铺子里买来两个刚出炉的驴肉火烧。他用油纸包着，挤出人群，递到孟绾卿手里。
孟绾卿没要纸巾，也没找地方坐下。
她穿着那件慵懒的雾霾蓝羊绒毛衣，外面套着米色开衫。她站在路边，双手捧着油纸，张开红唇直接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饼皮混着浓郁的肉汁在口腔里化开。
饼渣掉在她的羊绒毛衣上。她浑不在意，伸手拍了拍，嚼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祝寻川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真好吃。沪江那些私房菜馆里的改良版，根本做不出这种味道。”孟绾卿咽下火烧，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她眼底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她跟着祝寻川挤在游客堆里，手里举着十几块钱的街头小吃，嘴唇上还沾着油光。
这种彻底脱去身份枷锁的体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吃完带你去前面逛逛。”祝寻川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孟绾卿顺从地仰起脸，任由他动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旁边的古莲花池。
她知道自己玩火自焚了。
“说话。”祝寻川捏住她的下巴。
通过这次交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质变。
眼底的雾气散去，又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模样，刚才那个被亲得软倒求饶的女人直接消失不见。
祝寻川踩下刹车，按下启动键。
孟绾卿抬起手，软绵绵地拍开他的手。
“服了。”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讨饶，“老公，我错了。”
“去哪？”孟绾卿问。
“不是说好了，今天带你当一天普通游客？”祝寻川看了一眼后视镜，打下转向灯，“县城南边有个古寺，听说那里的梅花开了。带你去看看。”
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夫妻，也不再是纯粹的利益同盟。
而是一种夹杂着亦师亦友、灵魂高度契合，甚至带有一丝禁忌快感的复杂羁绊。
他又伸手，帮她整理好滑落的毛衣领口，动作轻柔细致，与刚才的霸道判若两人。
懂对方的套路，懂对方的野心，也懂对方隐藏在从容面具下的恶趣味。
祝寻川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银丝。
他的呼吸也有些乱，但眼神依然锐利。
孟绾卿咬着下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祝寻川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心里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场车内的极限拉扯，最终以男人的绝对胜利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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