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倒也没说什么，反正他来这儿又不是为了看谁脸色行事，他的人自然也用不着受这委屈。
说白了，在一个圈子里，只有弱者才需要为了“合群”去捏着鼻子守规矩。
但真正的大佬是不受限的。
说那玩意儿勒得她喘不上气，怕自己一不小心直接把衣服给撑开了。
十二米高的挑空大厅，巨型水晶吊灯垂下来像一座倒挂的冰山。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贵到离谱的香薰味。
衣香鬓影的人群在各处三两两地交谈。
顾念走在两人身后，在来之前完全不紧张的，这时候手脚突然有点不知道往哪放了。
她在外面骑杜卡迪压弯能压到膝盖贴地面的主，进了这地方反而像只误入丛林的二哈，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僵硬起来。
周围有几道目光开始往她身上扫。
“哎，你看那个穿皮衣的，怎么进来的啊？” ＷＷw．5Ｗx.ＯRG
一个刚靠着傍大哥混进来的小网红撇了撇嘴，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酸味。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阔少刚从夜店随手捡来的野味吧。”
旁边一个穿着高定的假名媛做作的捂着嘴偷笑，故意把声音扬得刚好能让人听见。
她们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
既能满足自己那种“踩低别人”的虚荣心，又暗戳戳地想引起前面那个帅气大佬的注意。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进耳朵里，顾念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脸上强撑着面无表情，可咬紧的后槽牙已经快要碎了。
换作平时在外面，谁敢这么嘀咕她，早就一拳过去让对方学会什么叫祸从口出。
可今天不行。
她是跟着苏牧来的，不能给他丢人。
苏牧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顾念绷紧的下颚线和握紧的双手，又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被他那道视线扫过本能地闭上了嘴。
“她是我的人。”
苏牧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区域里传得清楚楚。
“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大声点说。”
整个角落瞬间安静。
有人认出了苏牧，脸色立刻变了，拉着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
别墅区那位查不到任何底细的主，最近各种捕风捉影的传闻都不少。
刚才那几个人听到几句后，整个人都慌了。
韩舒窈站在苏牧身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周围那些突然噤声的面孔，满意得像只刚晒完太阳的波斯猫。
顾念还在原地愣着，她想挺直腰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苏牧直接伸手把她拉到身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见。
“你随便闹，我的面子不需要靠你忍着来换。”
顾念瞪大眼睛看着他，鼻子一酸，眼眶当场就红了。
她死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深吸一口气，转头冲着刚才议论最起劲的那几个女人竖起中指。
“看什么看，没见过穿皮衣的？”
苏牧没拦着，反而笑了。
韩舒窈捂着嘴轻笑出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念念威武。
卸下包袱的顾念像是被解开了封印一样。
转身直接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抄起一杯香槟，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呛得她当场咳嗽，可也不在乎，抹了把嘴角冲苏牧龇牙一笑。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表情从鄙夷变成错愕。
角落里，几个人端着酒杯，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苏牧这边。
詹碧欣转头跟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身边站着个留着偏分的年轻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男人的目光在顾念身上扫了好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宴会开始后，大厅内觥筹交错。
韩舒窈跟几位套近乎的富太太聊得游刃有余。
而顾念坐在角落里已经快要坐出蘑菇来了，这种每个人都端着的场合让她浑身不自在。
终于她站起来，冲韩舒窈和苏牧说了句转一转透透气，然后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大厅。
顺着侍者的引导她来到走廊，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然后她穿过走廊继续往前，耳边终于听不到那些假模假式的笑声。
然后走着走着，顾念发现走廊的装修风格变了。
暖白色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暧昧的暗红色。
墙面上的装饰也从风景画变成了些半遮半掩的抽象人体素描。
空气里飘着一股古怪的甜腻香味。
她皱了皱眉，没往深了想，只当这种会所就是花样多。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窗，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总算把那股子腻人的味道吹散了点。
顾念靠在窗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你随便闹，我的面子不需要靠你忍着来换。”
她烦躁地揉了把脸，心跳还是压不下去。
这狗男人怎么总能说出这种让人防不住的话。
明平时逗她的时候嘴贱到想打人，可关键时候又能精准地戳中她最软的地方。
正胡思乱想着，旁边房间忽然传来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断断续续的。
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男人低沉的笑声。
顾念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放轻脚步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包厢的门没关严实。
顾念透过门缝往里看。
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围在沙发旁边，沙发上躺着一个穿晚礼服的女人。
头发散乱，四肢绵软地垂着。
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声音，神志明显不太清醒。
一个男人正要伸手去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旁边几个还在起哄，笑声带着让人犯恶心的猥琐意味。
“这周家大小姐平时可是傲的很，待会必须全程给她录下来。”
“别急别急，让我先拍两张，回头发群里。”
苏牧的库里南缓缓驶入时，门口几个泊车侍者立刻挺直了腰，毕竟这年头豪车也分圈层。
后门打开，苏牧先下了车。
她从车里钻出来的姿势就跟别人不一样，半条腿先跨出来，然后整个人像从笼子里放出来一样舒展了一下筋骨。
毕竟要是没了这些大佬，这圈子本身都成了一个空壳，规矩又算个什么东西？
三人走进会所大门，里面的装潢奢华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黑色定制西装，袖口的理查德米勒腕表在路灯下折出一道冷光。
韩舒窈从另一侧下来，一身白色高定礼服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像瓷一样。
举着高脚杯的手腕上全是亮闪闪的东西，笑声都带着一股经过精心设计的得体感。
韩舒窈挽着苏牧的手臂，整个人如鱼得水，跟这种场合天然适配。
苏牧扫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他之前让韩舒窈帮顾念准备礼服来着，结果这妞死活不穿。
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名媛堆里，她就像误入天鹅湖的一只黑色杜宾。
最后折中的结果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机车短夹克，里面套了件紧身白色背心。
下半身是条修身的黑色工装裤加一双马丁靴。
傍晚六点半，魔都南区半山腰。
那座号称只有拿到邀请函才能进门的云镜阁私人会所，各色豪车已经停了一排。
脖子上挂的项链在灯下闪得人眼睛疼，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四个大字：不差钱的。
最后出来的是顾念。
阅读每天一个亿，开局和校花签订契约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