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代号“明灯”立案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最新网址:www.wushuxs.net

    “不好拿。这种函件是机关内部流转的公文,存在市商务局的公文系统里,要调出来得有正式的理由。我一个镇派出所的所长,手伸不到市级机关的公文档案库里去。” WWw.5Wx.ORG

    “不用原件。知道有这份函就行。”

    秦牧挂了电话。

    赵铁柱继续:“那份函件的落款是综合规划处,但这种事不可能处长自己签——得上面批。”

    但这只是“伞”的动作。“灯”呢?

    沈默说得很清楚——每次大额操作前后,都有一笔小额款项打给“灯”。去年十一月联合检查之前,“灯”应该也收到了一笔。

    如果“灯”是在执法或监管系统里的人,他的作用就是提前通知“要查了”——然后链条上的人启动“保护性免检”流程把自己摘出去。

    市场监管局?商务局?还是更上面拍板要搞检查的那个人?

    秦牧给沈默发了条消息:去年11月联合检查,是哪个层级发起的?市里自己搞的还是上面布置的?

    沈默回得很快:省里统一部署。东海省市场监管厅去年下半年在全省搞了三轮保税区专项检查,11月是第二轮。

    省里统一部署。那检查的通知是从省里发到市里的。市里接到通知后再确定具体名单。

    “灯”只需要在通知到达市里的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链条上的人就有时间运作。

    能第一时间看到省里下发检查通知的人——在哪个位置?

    秦牧坐回堂屋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市场监管局的办公室。或者市政府办公厅的收文口。这种省级部署的检查通知一般走两条线——一条走业务条线直接发到市场监管局,一条走行政条线通过市政府办公厅转发各相关单位。

    不管走哪条线,最先看到文件的都是收文登记的人。

    但收文的只是经手,不是决策层。一个普通的收文员没必要冒这种风险——也没有足够的信息价值。“灯”不只是传递“要查了”这个信息,他还要判断“查多深”“查哪些区域”——这需要能看到通知的具体内容甚至参与讨论部署方案的人。

    秦牧的手指停了。

    他拿笔在纸上又划了一下。

    市场监管局里面,能看到检查通知全文、参与部署讨论、并且知道具体名单编制流程的人——至少是个科级。

    手机又响了。沈默。

    这次是文字消息。

    “周建设查到了。韩卓的表弟。母亲那边的亲戚,不同姓,户籍在滨海市海丰区。韩卓在滨海任职期间,周建设开过一家物流公司,后来注销了。去年宏远进出口换法人的时候,周建设刚好从上一家公司离职。”

    表弟。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的字没动。

    韩卓用自己表弟接手滨海那家壳公司。表弟不同姓,户籍和工作经历都在滨海本地,跟韩卓的关联需要查到母系亲属关系才能发现。

    这是一条干净的线——但再干净也经不住查。

    秦牧给沈默回了一条:韩卓的事可以定了。

    沈默:邮件截图那边也有进展。技术组还原出了被遮盖的邮箱用户名——不是完整的,但前四个字符确认是hZhU。

    hZhU。

    韩卓,han ZhUO。

    如果这个邮箱的命名逻辑是姓在前名在后——h是姓的首字母,ZhU是名字“卓”的拼音前三位。

    这种命名方式在机关工作邮箱里极常见。

    秦牧没有兴奋的感觉。锁定一个副厅级干部不是让人兴奋的事——是让人更警惕的事。因为副厅的关系网不是副处能比的。韩卓在临江干了十一年,他的根扎得比贺志远深十倍。

    拔萝卜带泥。拔韩卓,不知道会带出多少泥。

    “别急着动他。”秦牧又发了一条。

    沈默:我知道。现在瓶子里有六只蚂蚱——拎一只,其他五只全跳。得一起按住。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知道沈默的意思。

    六个代号,六个人。如果只动其中一个,其他人会在几小时内销毁证据、转移资产、串供。唯一的办法是同时动——一个都不能跑。

    但要同时动六个人,需要的资源远超沈默一个行动处干员的权限。

    这个案子一旦升格到部里,就不是秦牧和沈默两个人的事了。

    秦牧的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沈默,是苏晚。

    “你那个朋友查周建设的结果出来了?”

    秦牧犹豫了一秒。苏晚不知道沈默的身份——她只知道秦牧“有个朋友在帮忙查东西”。这条线秦牧一直没跟她说透。

    “出来了。跟韩卓有亲属关系,确认了。”

    苏晚回得很长:“我这边也查到一个东西。临江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就是孙启明老婆开的那家——我翻了他们的公示信息,发现他们去年新增了一个机构客户。”

    “哪个?”

    “临江市市场监管局综合执法支队。正信会计去年开始给他们做内部账务审计的外包服务。”

    秦牧盯着屏幕上这行字,呼吸顿了半拍。

    市场监管局综合执法支队。就是参与保税区联合检查的执法单位。

    正信会计——孙启明老婆的公司——给这个执法支队做账务审计的外包。

    秦牧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接上了。

    做外包审计,意味着正信会计的人可以合法地进出市场监管局综合执法支队的办公区域,可以接触到内部文件,可以知道工作安排和检查计划。

    不需要在监管系统内部安插人——只需要一个能合法进出的身份。

    “灯”不一定是体制内的人。

    “灯”可能就在孙启明老婆的公司里。正信会计本身就是链条上的“秤”——负责管钱。但如果正信会计同时承接了执法单位的外包业务,那“秤”就同时兼任了“灯”的功能。

    又或者——正信会计里有一个具体的人,专门负责执法支队的审计项目,这个人利用工作之便获取检查信息,然后传给链条上的其他人。

    秦牧拨了沈默的电话。

    “不用找了。”沈默接起来的第一句话。

    秦牧顿了一下:“你也查到了?”

    “正信会计去年中标了市场监管局综合执法支队的内审外包项目——中标价十四万,远低于市场价。这种低价中标在政府采购里通常意味着投标方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拿到一个进门的资格。”

    秦牧:“'灯'不是一个单独的人。是正信会计安插在执法支队里的一条通道。”

    沈默:“不完全——正信会计指派到执法支队做项目的审计员只有一个人。名字叫齐嫣。”

    秦牧等着。

    “齐嫣,孙启明老婆的表妹。”

    秦牧闭了一下眼。

    又是亲戚。

    桥、门、锚、秤、灯、伞——六个代号,拆到底全是血缘和姻亲织出来的网。

    孙启明是桥,他老婆是秤,他老婆的表妹是灯,他的上级贺志远是门,贺志远的上级韩卓是伞,韩卓在港务区有徐斌做锚。

    一张家族化的利益网。

    “六个人全齐了。”秦牧说。

    沈默的声音忽然压低了:“老秦,部里回话了。”

    秦牧不说话,等着。

    “定性了。正式立案。代号'明灯'。明天上午,部里派一个协调组到临江。同步通知东海省公安厅经侦总队配合。”

    “动手是什么时候?”

    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说了另一件事:“协调组到临江之前,有一个条件——贺志远那边不能出任何异常。仓库里的假电脑必须撑到行动开始。方东来的替身今晚就位。”

    秦牧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协调组明天上午到临江,部署加对接最少半天,真正动手最早也是后天。

    两天。假电脑要瞒两天。

    “贺志远多久去一次仓库?”秦牧问。

    沈默:“方东来交代的规律是每月一到两次。上一次是十天前。按正常频率,这几天不应该去。但——”

    “但他现在不是正常状态。”秦牧替他说完。

    方东来失联了。程把方东来接走做笔录之后,方东来就没回过仓库。两天没人看着那个地方。贺志远如果联系方东来联系不上,他会怎么做?

    秦牧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

    “替身今晚必须到位。”秦牧说,“不是明天,是今晚。”

    “我知道。”沈默说,“程已经出发了。”

    电话挂了。

    秦牧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盯着那块黑屏看了五秒。

    六个蚂蚱,一根绳。后天动手。

    但贺志远只要今晚打一个电话给方东来——

    如果没人接呢?

    不是文字消息,是语音通话。

    “问到了。”赵铁柱的声音压得低,背景里有人说话的嘈杂声,像是在什么办公室走廊里,“去年十一月那次联合检查,牵头单位是市商务局,但检查名单不是商务局定的。”

    “这个'保护性免检'是常规程序还是临时加的?”

    综合规划处发函,要求联合检查名单先行报备,以“保护性免检”的名义把五家公司从名单上摘下来。这个流程是去年新增的——正好卡在电脑记账表里那笔“检查前夕”的资金流转时间点上。

    贺志远出函,韩卓批准。门签字,伞盖章。

    “谁定的?”

    “名单的初筛是市场监管局出的,但最终定稿经过了市发改委综合规划处的会签。理由是——保税区内企业涉及产业发展规划范围内的项目,检查名单需要综合规划处确认'是否涉及重点扶持企业',重点扶持企业要'保护性免检'。”

    先有灯亮,后有伞撑。

    灯在前,伞在后。那灯的位置应该在检查的信息源头——谁最先知道要搞联合检查?

    赵铁柱说:“县商务局的人说以前没听过这个说法。他记得去年是第一次出现这个流程——发改委综合规划处发了一个函,要求联合检查名单先发给他们过目,涉及重点产业扶持计划内的企业暂缓检查,理由是'避免打扰企业正常经营秩序,影响营商环境考核指标'。”

    秦牧没说话。

    “函件你能拿到吗?”秦牧问。

    上面批。综合规划处的上面,就是分管副主任。

    韩卓。

    赵铁柱的消息比预想中来得快。

    秦牧刚把关系图塞进裤兜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就震了。

    保护性免检。

    秦牧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阅读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随机推荐:《大秦之剑来》《我在诸天影视捡碎片》《火影之神级魔人布欧》《惊悚航班》《1号追妻令:吻安,甜心》《奥特曼世界里的阴阳师》《全网黑的假千金被宠成了顶流》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推荐本书加入书签报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