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万里无云,阳光好得刺眼,怎么要迫降?
飞机降落得很平稳,她跟着人群走出机舱。
阳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她摸了摸装着淮景骨灰的项链:“小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长大要环游世界,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我带你去看。” WWw.5Wx.ORG
车里坐着一道凌厉的身影。
阳光从车门照进去,只看到他西装笔挺,放在膝头的手苍凉冷白,虎口绕着佛珠,青筋蜿蜒而上。
那一节脖颈泛着病态的苍白,脸完完全全被挡住。
车里突然传出一道阴冷的声音。
聂京枝脚步猛地顿住,感觉一束又沉又冷的目光钉在她身上。
周围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聂京枝僵了好几秒,最终放弃了抵抗。
薄九司在国内只手遮天,他能动用关系让飞机迫降,就有办法逼她服从。
只是,她没想到薄九司会来找她。
她也没想到薄氏旗下的酒店已经开到了全国各地。
冯无快速把他们送到机场附近的酒店。
聂京枝被推进房间,房门在她耳边砸上,她惊得回过头。
薄九司浑身沁满寒意,将离婚协议甩到她身上。
“解释。”
聂京枝看着掉在脚边的离婚协议,页脚都被揉破了,可以想象到他当初看到有多么愤怒。
“利用完,就想离婚?”
聂京枝对上他斯文又阴郁的脸,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她抖着唇说,“我们一开始说好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薄九司短促地笑了声。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把门上了锁,然后朝她压过来,她慌忙往后退,退了几步后,小腿肚突然撞到床尾,她狼狈地跌坐在床上。
薄九司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睨着他,高大挺拔的宽肩挡住她眼前全部的光。
影子完全罩住她,释放出冰冷的压迫感。
他身上洋甘菊的味道也变得格外强势,霸道又蛮狠地入侵她的呼吸。
她的下巴被抬起,眼前突然压下一团影子。
男人俯身,咬住她的唇,痛得她直哆嗦。
她以为只要她不反抗,只要她乖乖迎合,这个惩罚性的吻很快就能结束。
下一秒,脖子突然被掐住。
薄九司眯起眸,目光冰冷地盯着她胸前的吊坠。
“谁送你的?”
聂京枝还没说话,脖子突然一痛。
项链直接被拽下。
“还给我。”她伸手去抢。
薄九司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一手拿起吊坠,放在灯光下眯眼看了看。
他眸光骤然一寒,脸色阴沉地看向她。
“死人的东西也带在身上?”
“你想干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薄九司直接把项链扔了出去。
她心口一滞,骤然红了眼,爬起来想去捡。
男人无情将她拖回来,抽出皮带捆了双手。
“放开我!”她怒红了眼。
薄九司表情冰冷:“既然想去法国,昨晚我问你想去哪,为什么不说?”
“为了他要离开我?”
聂京枝满眼恨意:“我想一个人去,不想跟你一起去!”
薄九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你想被关起来。”
聂京枝眼尾通红,骂他混蛋。
薄九司冷着脸,将她反转过来,按趴在床尾。
“既然这么惦记他,那就让他亲眼看着。”
他把项链捡起来扔在床头。
“疯子!你个疯子!”
“呵。”
他轻笑了一声:“连你也这么骂我了。”
他从小被人骂神经病、变态、疯子,周围人对他更是厌恶憎恨,他以为她是对他不一样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懂他。
她知道这世上没爱他,她说以后她来爱。
她知道他身后没有支撑,她说他们是夫妻,遇到困难应该一起解决。
她知道他渴望家的感觉,她每天都会做好饭菜等他下班。
她知道他讨厌什么,她从来不去触碰。
她知道他的喜好口味,知道他各种小习惯。
她知道他怕水……
他以为他在她眼里,至少像个人样。
现在她跟那帮恨他憎他的人一样,觉得他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聂京枝吸了口凉气,声音又软了下去:“能不能轻点……”
他恶劣又诡异地笑了声。
“不能。”
聂京枝第一次感受到了薄九司的怒火。
她哭着喊:“薄九司,我要跟你离婚,离婚!唔……!”
薄九司伸手捏住她的嘴。
“是你先勾引我的,你凭什么提离婚?”
——
聂京枝被送去了医院。
她流了点血。
幸好,孩子没事,是撕裂了。
聂京枝还在昏迷不醒,周珂检查到她身上的指印和淤青,手腕上勒出深深绑痕。
周珂走出病房,头一次有了胆子,骂站在门边的男人。
“你也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她好歹是个孕妇!”
薄九司说:“她要跟我离婚。”
“什么?!”
参加完淮景的葬礼,她觉得淮景的死不可能那么简单,她选择留在了京城,趁薄十韵出国,接近薄九司。
现在帮淮景报完仇,她要回法国了。
奥蕾才不想听她讲大道理,让她赶紧回法国,她要看看她的肚子。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
冯无站在车旁,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喊了她一声“夫人”,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聂京枝坐在靠窗的位置,在飞机起飞前,她在法国的合伙人奥蕾打了电话给她,问她怎么还不回来复职。
她摸了摸肚子,说自己怀孕了,要请孕假。
她后背发凉,转身就想逃。
“别逼我绑你。”
挂了电话,聂京枝舒出一口长气。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聂京枝皱了一下眉,往舷窗外看了一眼。
飞机广播突然响了。
乘务员的声音带着歉意:“女士们先生们,由于天气原因,本次航班将临时降落在临市机场……”
聂京枝在去往法国的飞机上。
她原本毕业之后就留在了法国,工作也在那边,因为淮景的死,她回来了。
奥蕾在电话里尖叫,问她不是回去参加好朋友的葬礼么,怎么就怀孕了?!
聂京枝叹息,说这四个月发生了太多事,电话里讲不清楚,总之她闪婚闪离,已经完成了从结婚怀孕到离婚的一大人生过程,她已经体验过了,也就那样,让她在要不要结婚这个问题上慎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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