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闷哼一声，表情变得凄苦无比。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声音脱离了空气传播的物理限制。
不过阿鬼毕竟身怀四大红色词条，早年的经历又磨砺了他的心智，因此很快调整了状态。
而正处于这场精神风暴绝对中心点的林哲，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百分之九十九的威力，全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层跨越维度的高维物理隔绝墙，将一切外来的精神干涉挡在外面。
那些足以让正常人立刻拔枪自尽的绝望情绪，撞击在壁垒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就被碾成了虚无。
林哲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听到了声音。
在剥离了所有情绪共鸣之后后，这是一段极其高明的哼唱，唱功无可挑剔。
但也仅此而已。
林哲抬起右手，端起茶几上那杯大红袍喝了一口，顺便翻开了手边的一份海外资产评估报告，翻过一页。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大厅里清晰可闻。
苏南星依然闭着双眼，脸颊上的泪水不停滑落。
她已经彻底沉浸在【千面戏骨】的极端情绪面具里，并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林哲身上。
一分钟过去。
林哲放下茶杯，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停。” ＷＷw．5Ｗx.ＯRG
指令下达。
苏南星猛地睁开眼，强制中断了词条运转。
大厅里那股让人窒息的绝望感，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苏南星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林哲身上。
林哲衣领平整，呼吸匀称，甚至连拿笔做批注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平静的脸上，找不到任何一丝情绪波动的痕迹。
怎么可能。
苏南星很清楚自己刚才释放了多大的威力。
那是能让上万人集体精神崩溃的灾难级力量。
可主宰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一种更深层次的敬畏，在苏南星心底彻底扎根。
她低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恢复了最开始那副温顺的姿态。
林哲看完手里的那一页报告，这才抬起头。
“威力不错。”林哲给出评价，“只要扩音设备足够，你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一场几万人的情绪暴乱。”
红词条叠加暗金词条的效果，大大超出了林哲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武器了，这是真正的战略级威慑。
苏南星上前一步。
“主宰，这种力量太危险。我担心长久使用，我会迷失在这些情绪里。”
“【绝对冷静】会保住你的理智底线。”林哲靠在沙发上，“不需要你频繁使用。平时上台，收起你的极端情绪，只保留【神谕之音】的效果，就足够你在娱乐圈封神了。”
苏南星立刻点头。
“去吧。”林哲拿起笔，“回云州，按原计划把剩下的通告跑完。用最快的速度把名气打出去。非凡俱乐部需要一个能站在绝对高处发声的喇叭。”
苏南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弯腰行礼。
转身走向大门。
一直到大门重新关上，外面的保姆车引擎声远去，大厅里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下来。
周也扶着桌子站起身，拿起纸巾胡乱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老板，这女人就是个怪物。”周也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刚才捕捉到的各项数值，“如果她去开一场十万人的露天演唱会，把那个什么情绪一放，现场的安保防线一秒钟就会全线崩溃。”
“她再怎么怪物，也是非凡俱乐部的一员。”林哲做出定论。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哲放下笔，把海外资产评估报告随手扔在茶几上。
“阿鬼，去把孙立新叫下来。”
阿鬼从墙角的暗处走出来，脚步没动，身体往旁边那台落地大花瓶的阴影里一靠。
空气微微发生扭曲，阿鬼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仅仅两秒钟后，二楼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响。
楼梯上传来拖鞋走动的啪嗒声。
孙立新打着哈欠快步走下楼梯，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睛却亮得极其惊人。
“老板，您找我。”孙立新在林哲面前站定，态度很是恭敬。
对于这位将自己拽出泥潭的主宰，孙立新持有绝对的敬意。
没有林哲，就没有现在的他！
林哲看着孙立新。
这个年轻人，凭借暗金级别的【金融奇才】，硬生生在绞肉机一样的国际游资圈子里撕下一块肉，其实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传统金融巨鳄的能力范畴。
但现在非凡俱乐部的盘子越来越大，涉及的资金规模已经朝着千亿、万亿级别狂飙。
暗金级别，不够用了。
林哲意念集中，视网膜正中央，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弹出。
【可用阳寿储备：206年。】
视线锁定孙立新头顶那个散发着暗金光晕的词条。
【金融奇才（暗金）：拥有极其恐怖的资本直觉与盘感，能在海量数据中精准捕捉趋势。】
“消耗阳寿，对该词条进行催化。”
林哲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警告！该词条涉及全球宏观经济规律演算与资本概率学重构。跨度极大。】
【预计消耗阳寿：80年！】
比起苏南星那一百年和自己的一百五十年，这点消耗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确认扣减。”
暗金级别的【千面戏骨】在这一秒被彻底激活。
她选取了其中最具有毁灭性的一种——绝望。
她记着林哲的指令，将百分之九十九的定向攻击全都锁定在正前方的林哲身上，只留出极少的一丝余波在空气中不可避免地扩散。
角落里的阿鬼在看到周也变化的刹那，就做好了全身心的防御准备。
饶是如此，他的情绪也在瞬间出现了不可避免的低落。
那是一种万念俱灰、丧失一切生存动力的纯粹死志。
脸上的肌肉走向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改变，【完美骨相】配合着这种极端情绪，在物理层面上将这种“绝望”具象化。
声音无视了耳膜，化作一柄实质化的利刃，狠狠劈向他的大脑皮层。
那一刻，【神权壁垒】悄无声息地运转。
嗡。
大厅里没有任何设备通电，但厚重的落地窗玻璃却在这声轻哼中产生高频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我去，又来……”
那一丝微弱的余波，直接撞进了侧后方周也的脑干。
周也正准备敲击键盘的手僵在半空。
苏南星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紧接着，红色的【神谕之音】运转。
苏南星张开嘴，依旧没有歌词，只是一段单纯的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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