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卢克的挣扎已经彻底停止了。
不到两分钟，一个大活人就被抽干了全身百分之八十的血液，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弗里曼松开手，尸体软绵绵地砸在地上。
甚至连刚才被强光手电筒灼伤的脸皮，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长出新的嫩肉。
弗里曼低头看了看自己红润的手掌，又摸了摸胸口重新跳动的心脏，脸上露出一阵病态的狂喜。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掉在地上、还在闪烁着工作绿灯的运动相机。
弗里曼脸色一变，一脚踩碎了相机。
周也切换了防空洞外围的走廊监控。
几分钟后，穿着白大褂的里昂提着医药箱，战战兢兢地走进防空洞。
当他看到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以及满嘴是血、脸色却红润得像三十岁壮年人的弗里曼时，这位顶尖的外科医生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老板，这老东西要惹祸了。” ＷＷw．5Ｗx.ＯRG
沈鱼看着监控画面里手足无措的弗里曼，摇了摇头。
“尝过活人血的滋味，知道活人血能让自己恢复正常，他以后绝对不可能再喝冷藏血袋了。”
“是祸患还是机遇，现在犹未可知。”林哲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深邃，“弗里曼是个完美的观测目标。”
“老板。”电脑扬声器里传出周也的声音，“那个记者被踩碎的运动相机里，装着无线云端传输模块。”
“他在进防空洞之前，就已经把实时画面同步到了他的私人服务器上。刚才弗里曼动手咬人的全过程，已经生成了视频缓存。”
沈鱼面色一紧，追问道：“那岂不是要曝光？”
“不会。”
周也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下。
“数据刚上传到一半，就被我的防火墙拦截了。我已经顺着网线抹掉了他的服务器，顺便把他家里电脑的硬盘过载烧毁。这段视频现在只存在我们手里。”
林哲从窗边转过身，走回沙发旁坐下。
“把视频备份，发给塞西莉亚一份。”
“让她拿去敲打一下弗里曼。告诉那老家伙，尾巴已经帮他擦干净了，但下不为例。想吃东西可以，自己把餐厅关好门，别让苍蝇飞进来。”
……
凌晨三点。
弗里曼庄园的地下三层防空洞里，飘着一股消毒水都盖不住的血腥味。
私人医生里昂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白大褂上蹭满了灰尘。
他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老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地上那具干瘪的记者尸体已经被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拉链拉到了顶。
弗里曼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正优哉游哉地翻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他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脖子上的大动脉正随着心跳规律地搏动。
要不是亲眼看见那个裹尸袋，里昂绝对会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自己值夜班时产生的一场幻觉。
“里昂，把你的嘴巴闭紧。”
弗里曼抿了一口咖啡，完全尝不出苦味，但他十分享受这种久违的温热感。
“从今天起，庄园地下室扩建。去买一套工业级的焚化炉装在隔壁，再弄几台大功率的信号屏蔽仪。”
弗里曼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以后每周给我弄两个活人进来。要年轻的，身体健康的，没有传染病的。去东欧的偷渡船上买，或者去贫民窟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里昂浑身抖了一下，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老、老板……那是谋杀，一旦走漏风声，苏格兰场……”
“闭嘴！”
弗里曼把咖啡杯重重砸在茶几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桌。
“我是弗里曼！我掌握着全欧洲百分之三十的天然气管道！死几个连身份都没有的下等人，谁敢来查我？！”
体验过这种力量暴涨、重回三十岁巅峰的快感后，弗里曼的心态已经彻底膨胀了。
什么狗屁法律，在长生和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是用来约束绵羊的废纸。
就在这时，防空洞的厚重防爆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轰！
门锁直接扭曲变形，整扇两百斤重的铅板门砸在墙上，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弗里曼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摆出防御的架势，指甲瞬间暴涨。
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后，他那点刚刚膨胀起来的狂傲瞬间瘪了下去。
塞西莉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银色的U盘。
她甚至没正眼看弗里曼，直接把U盘扔在满是咖啡渍的茶几上。
“弗里曼，你的吃相，可不太雅观。”
弗里曼喉结滚动了一下，收起指甲，小心翼翼地拿起U盘插进平板电脑的转换接口里。
视频自动播放。
正是昨晚卢克胸口那个运动相机拍下的第一视角画面。
画面里，弗里曼那张长满獠牙、半边脸皮被强光手电灼得冒黑烟的鬼样子，被拍得清清楚楚。
沈鱼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生理参数，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弗里曼的体温在上升。”
体温低、无心跳、血液停止流动。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种折磨了他一整天的狂躁和饥饿感，终于彻底消失了。
沈鱼指着右上角的数据面板。
“十四度……二十度……三十六度五！他的心跳恢复了！每分钟七十五次！”
屏幕左下角的画面瞬间变成了雪花点。
“老板，弗里曼按响了内部呼叫铃，把他的私人医生里昂叫下去了。”
可一旦摄入足量的新鲜活人血，他的生理机能就会在短短几十秒内彻底激活，恢复到和正常人类一模一样的体征！
皮肤的惨白色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
“冷藏血袋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只有活人血液里的某种活性物质，才能让次级血族摆脱尸体特征，伪装成正常人。”
“原来如此。”
林哲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黑天鹅公馆，二楼书房。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麦克风里传出令人牙酸的吞咽声和卢克微弱的挣扎声。
林哲盯着那些数据，大脑里的【过载超脑】迅速对这些变化进行建模分析。
在吸食活人鲜血之前，弗里曼完全处于一种假死的低耗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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