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上班时间翘脚打哈欠摸鱼，”赵雪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工作态度也太不认真了吧？回头我告诉二哥去，说你上班摸鱼。” ＷＷw．5Ｗx.ＯRG
赵炜伸手敲了下她脑袋，力道很轻：“小孩子懂什么，哥这是昨晚加班赶方案，熬夜了。”
经过这段时间公关部的历练，赵炜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腼腆的小子了，胆子大了，也会开玩笑了。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冲旁边同事丢下一句“我去趟厕所”，就赶紧起身溜了出来。
三人笑着继续逛，越往高楼层走，管控越严。
后来走到长远研究院门口，直接被保安拦了下来，礼貌却坚决地说非本部门人员禁止入内。
她们也没硬闯，笑了笑就转身走了。一路逛下来，不少核心部门都进不去，她们也都安分止步。
像研究院那边，正在做推荐算法、内容审核、敏感词屏蔽等这些底层技术，都是长远互联网业务的核心根基，外人当然进不得。
打打闹闹逛了快一个小时，三人估摸着赵远也该回来了，便折回顶层办公室。
卢伟兵还在里面坐着翻文件，看见赵梅带了两个姑娘进来，抬眼笑了笑。赵雪他是见过的，之前来公司参观过；赵梦眼生，赵梅便随口介绍了下。
卢伟兵点点头，起身跟三人都握了握手，客气了两句。
三人见他在这儿等正事，也不好再嬉笑打闹，便转身转到里间的会客室坐着等，安安静静翻起了桌上的杂志。
随后没多久，赵远回来了。王秘书低声跟他说了句会客室的情况，他点点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看见会客室里排排坐的三个人，不由得高兴地挑了挑眉：“你们三个怎么组团一块儿来了？”
赵雪立刻蹦起来扑过去挽住他胳膊，晃了晃：“来参观二哥你的商业帝国啊！二哥你太厉害了，你就是我的骄傲啊”
赵远失笑，伸手揉了揉她头发：“马屁精，随便逛，别去研发区添乱就行。”
随后带着几人回到外间办公室，卢伟兵正坐着翻文件。
赵远跟卢伟兵说了两句话，接过对方递来的方案扫了扫，也不避讳三个姑娘，开门见山：“卢总，整体都差不多了？功能机那块再往下压一压成本，卖点再突出点，现在还是太散。”
“明白赵总，我下去就让产品部调整。”卢伟兵点点头，又接着汇报了S2智能机和T2功能机的量产进度、渠道备货计划，赵远听着时不时点下头，末了挥挥手，卢伟兵便收了文件告辞。
赵雪耳朵尖，早听见了“第二款智能机”，眼睛立刻亮了，凑过来拽赵远的袖子：“哥，咱们要出新手机了？”
“嗯，第二款智能机跟第二款功能机差不多时间上。”赵远随口应道。
“那上线了先给我一台！”赵雪立刻摇着他胳膊撒娇，“我好想要啊，求你了哥。”
赵远被她晃得笑：“多大点事。回头一人给你们留一台。”
赵雪立刻笑开了花。赵远看了眼时间，想起还有会，便道：“你们三个在这儿坐着等我，别乱跑，我去开个会，结束了一起回家。”
说完拿起笔记本就走了，带上门的瞬间，还能听见赵雪跟赵梦叽叽喳喳聊新手机的声音。
顶层的大会议室里，长桌坐了一圈高管，面前都摊着文件和笔记本。
赵远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收了话头，坐直了身子。会议按板块轮着汇报，轮到王银花的时候，她翻开手里的方案，条理清晰地开口汇报。
“赵总，各位总，我提议对长远文娱做一次架构拆分，设影视IP事业部、艺人经纪事业部、音乐事业群和视频事业群四大一级部门，全部向我汇报。”
“把现在分散的IP工作室资源整合起来，结束音乐挂靠、艺人外采的零散状态。”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争取，“现在经济下行，行业里不少小团队撑不住，正是抄底的好时机。我们可以多签一些有潜力的艺人，再组建几个自有音乐工作室，把内容生产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话音刚落，战略发展部的刘总就摇了摇头，开口直接，却句句站在集团战略层面：“王总，集团从始至终定的就是轻资产内容路线，你这个方案，我觉得行不通。”
王银花看向他，反驳道：“刘总，为什么艺人就一定是不良重资产？只要能培养出头部艺人，回报率不比IP低。而且一家文娱公司，手里没几个签死的核心艺人，总觉得缺了根柱子，在行业里话语权不够啊。”
“话语权不能靠重资产换。而且我们不是普通的娱乐公司，我们是互联网科技集团。”
刘总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长远文娱的定位，从第一天起就是为集团主业服务的内容抓手，核心是 IP、是版权、是生态协同，必须走轻资产卡位路线，用资本和流量换时间，绝对不能碰重运营的生产环节。一旦陷进去，只会拖累主业节奏。”
他越说越透彻，账算得明明白白：“全约艺人经纪是什么？是典型的高投入、低周转、高风险、弱协同业务。”
“一线歌手年签约费三百万到五百万，一线影视演员全约更是千万级，还要配经纪团队、宣发资源、商务团队，一签就三五年，到期续约还得涨价。”
“新人就更不用说了，练习生培养周期两到三年，单人年成本超百万，行业平均出道率不到百分之十，最后真正能跑出来赚钱的，连百分之三都不到。”
“最关键的是风险不可控。艺人塌房、解约、伤病，前期投入直接归零，人力资产不能抵押、不能变现，砸进去就是砸进去了。”
门口三个姑娘一站，立刻有人注意到了。旁边两个年轻员工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哎你看门口那三个美女，怎么没穿工服啊？你认识吗？”
俩人瞬间脸色一白，脖子猛地一缩，赶紧转回头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后背都绷直了，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门口瞟。
他又问了问赵梅拍戏的情况，知道她们是来逛公司的，便挥挥手：“行，那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我正上班呢。”
说完就溜回了工位，还特意坐直了身子，装模作样翻起了文件。
“不认识啊，不会是咱们公关部新来的吧？咱们部这是又要进美女了？”
“要是来我们部门就好了，以后干活都有动力。”
其实这在长远是规矩。
很多研发部门，除了核心高管和对应业务的负责人，就连其他部门的总监都不准进，保密性卡得极严。
心里突突直跳——还好没说什么出格的，这要是被老板妹妹听了去，传到赵总耳朵里，这份高薪工作还要不要了。
赵炜正打哈欠打到一半，听见他们的讨论，抬眼瞥见门口，吓得一激灵，“唰”地就把脚从桌上放下来，差点带翻了水杯。
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他才停下，看着面前三个憋笑的姑娘，没好气道：“笑什么笑。”
旁边同事看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吐槽：“你找死啊，人家赵总妹妹来视察，你还去厕所摸鱼。”
赵炜无奈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低声道：“我真上厕所。”
公关部办公区相对宽松些，人也不多。
赵炜坐在角落的工位上，脚翘得老高架在桌沿，脑袋一点一点的，正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点泪花。周围也就两三个同事在忙，部长知道他的身份，特意给他安排了个清净位置，平时也不怎么管他。
偏巧旁边工位有个老员工，年前集团年会见过赵雪，听见两人越说越没边，又瞥了眼门口那姑娘的眉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捅了捅两人，压着声音急道：
“快别瞎说了！那是赵总的亲妹妹！你们不想在长远干了？什么玩笑都敢开。赶紧低头装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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