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裹儿全身一僵,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相爷!药、药还没上完呢!“
刹那间花容失色,耳根通红,眸光又羞又急,嗓音越来越低。
窗外,下人们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跟针尖似的扎过来。
姜裹儿:“……” WWw.5Wx.ORG
姜裹儿急中生智,脑子飞快转动。
“相爷!奴婢突然想起昨天听到的一桩趣闻!“
“昨天胡同口的王屠户,大白天的拉着婆娘在院子里……咳咳,结果您猜怎么着?”
裴俨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本相府里,没养黄狗。”
姜裹儿越是紧张,眼底越是湿润。
明明怕得指尖都蜷起来,还要强撑。
裴俨从小压抑在心底的阴暗的那一面,瞬间被她勾了出来。
俯下身,直接堵住了那张还欲喋喋不休的唇。
姜裹儿脑中一片空白。
整个人这么被困在他滚烫的怀里,无力挣脱。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干坏事,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花厅的窗还敞着半扇,随时可能有人停下脚步往里看。
想她慕容家嫡长女,堂堂侯府千金——
竟沦落到在花厅被这般狎昵!
父亲、母亲和兄长泉下有知,只怕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够,够了……”
姜裹儿好不容易推开他胸膛半寸,声音都在发颤。
裴俨却充耳不闻。
这女人,在别的事上蠢得要命,唯独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出。
故意弄了个新奇的系带,她敢说不是存心的?
半开的窗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裹儿慌忙把脸埋进他肩窝,双手死死揪住他前襟,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小猫崽。
裴俨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眼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
起身,把窗户阖上了。
顺手,落了木栓。
……
不知过了多久。
小花厅终于安静下来。
姜裹儿撑起胳膊坐起来,却又立马跌了回去。
她下意识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伸手去取旁边桌案上的茶杯。
裴俨伸手挡了她一下。
“茶凉了,不能喝。”
姜裹儿委屈极了。
刚才全然不顾她的意愿,那般欺负她,现在居然连口水都不让她喝!
只好拼命抿嘴角,让自己分泌出一些口水,吞咽了下去。
裴俨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动来动去,上面还残留着一层透明的湿意,喉头不自觉又滚了几下。
他起身把锦袍整理得一丝不苟,腰带平整,发丝不乱。
却把那只被绿萝碰过的玉冠扔掉了。
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姜裹儿咽了几口唾沫,痛快地呼吸,总算缓了过来,拢了下衣襟,这才艰难地爬起来。
裴俨冷不丁低头,看到她笨拙的动作,唇角蓦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低低地笑了出来。
然而下一息,他的视线就落在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上。
姜裹儿蓦然感觉胸口一空!
完了!
她的贴身的中衣早就被男人扯开,塞在里面的东西,自然早早就掉了出来。
姜裹儿低头一看。
绢丝人偶正歪倒在她脚边。
圆滚滚的小脑袋朝天,两只布胳膊摊开。
姜裹儿心脏猛地一缩,飞快伸手去捞。
可她的指尖还差半寸,一只修长冷白的手,已经捏住了人偶的后领,拎了起来。
姜裹儿满脸呆滞,血液瞬间凝固。
裴俨将人偶举到眼前。
小人儿的玄色锦袍落地时被搓起,露出里头袖珍的亵衣亵裤。
看材质,和姜裹儿新穿的肚兜一样。
神奇的是,亵衣亵裤由不同的颜色组成,却完全看不到拼接的痕迹。
更要命的是,藕荷、青黛、月白、葱绿,恰好是他最喜欢的四种颜色!
因着是命定之女,所以连他的喜好也可感知?
裴俨唇角,赫然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锐利的眸光落在姜裹儿脸上,仿佛瞬间就能刺穿她的面皮。
他用指尖勾着人偶,晃了几下,唇齿间满是寒意。
”这是什么?”
姜裹儿后背倏地冒出一层冷汗。
人偶是她在松鹤园捡的,来历不明。
若实话实说,势必要寻找到人证,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要是对方真是缝制人偶实施厌胜之术,她藏匿人偶,必然也难逃一死!
电光火石间,姜裹儿强压下心头恐惧,面上强挤出娇羞。
“是……是奴婢自己缝的。”
裴俨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自己缝的?”
“姜裹儿,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人偶被他捏在指间,小小的绢丝脸,五官缝得栩栩如生。
身量比例修长,被她打扮成了一个俏郎君。
裴俨明知故问,却知道为什么,起了恶劣的心思,想要磋磨磋磨她。
他想看看,姜裹儿到底怎么圆这个谎!
更准确地说,他想看她惊慌失措,哭泣求饶。
就像方才在几案上那样,红着眼眶、软着嗓子,无措地晃动他的胳膊。
“奴婢错了……相爷……”
他一时激动,震倒了几案上的青花缠枝纹花觚。
“说!”裴俨不自觉吞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愈发冷硬。
“你缝制这样布偶,藏在贴身衣物里,到底有何目的?诅咒,还是……”
“奴婢喜欢上了一个人。”姜裹儿立马打断了他,声音却小若蚊蝇。
手指绞着衣角,害怕的连头发丝都在发抖。
裴俨陡然一怔,“……什么?”
姜裹儿的下巴尖已然埋到了锁骨,血液直冲头顶。
“奴婢……奴婢仰慕相爷。”
方才事毕,她脸颊上就残留着点点潮红,此时潮汐再起,而且变得更加汹涌。
“从……从进府那天起,奴婢就……喜欢上了……相爷。”
裴俨面上的冷厉僵住。
“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敢奢求相爷垂青。”
姜裹儿抬起头,双眸通红,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可奴婢……奴婢做梦都想侍奉相爷!“
“日日想,夜夜想,可进府一个多月……却连相爷的衣角都碰不到。”
“奴婢相思成疾,憔悴不堪,这才胆大包天……”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人偶,便移开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
“照着相爷的样子和身量,一针一线,暗地里缝了这个人偶。”
“白天干活时放在心口捂着,晚上睡觉时偷偷瞧两眼……”
“至于……至于那身衣裳……”
姜裹儿自小便是大家闺秀,何曾说过这般羞耻的话。
指尖差点抠破袄裙边沿,脸颊通红。
“也,也是为了满足奴婢……不能宣之于口……癖好。”
“给它穿上这身贴身衣物,就好像……好像奴婢真的在服侍相爷……和相爷肌肤相亲……”
说到这儿,她实在说不下去了,羞愤地用双手捂住脸。
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裴俨拎着人偶,整个人都石化了。
相爷的手掌大,立马把她的袖子撑得鼓鼓囊囊。
裴俨早知道她手指粗糙,毕竟做惯了粗活,指腹上有薄茧。
裴俨就见她两颊飞红,一双眸子因羞窘而溅起水光,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幼鹿。
这狗男人,他就是故意的!
她拼命去扒他的手指头,可裴俨的十根手指头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可此刻指尖碰到她小臂内侧,才发现那处肌肤竟细嫩得很。
像被藏在粗布底下的一点软玉。
“被他家大黄狗当成贼,一口咬在屁股上,今天一早全街坊都在看他笑话!”
“这青天白日的……容易遭现世报啊相爷!”
“相爷,烫伤在手背上……”
裴俨面不改色,指尖丝毫未停:“我看看,有没有烫到别处。”
她正想再劝,忽然脸色一变。
好一个看看。
若不是他的手还在袖子里,她险些就信了。
姜裹儿呼吸一滞。
她穿的青碧袄裙是李嬷嬷赏的,并不合身,袖口过分宽松。
他眸色沉了沉,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燥意,又不听话地翻了上来。
突然被袭,姜裹儿很是慌乱,下意识地捉住那只作乱的大手。
阅读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