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多费口舌，倒不如省省劲。
抬脚踏入一家茶楼，小二迎着两人去了二楼。
一楼咿咿呀呀地正唱着戏，底下满是叫嚷和喝彩声，好不热闹。
他变了，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
林青釉趁机悄悄溜走，见了个身穿斗笠的黑袍人，将一封准备好的信交与他，神色严肃道：“最近盯紧谦王府和雍王府。” ＷＷw．5Ｗx.ＯRG
黑袍人点头颔首，旋即消失在视野里。
“青釉，让我一顿好找，你来这里做什么？”
龙炎喜迎了过来，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啊，你想听什么？”林青釉语气淡淡。
“我记得你喜欢听麻姑献寿，就点这个！”
闻言，林青釉一愣。
麻姑献寿，是她曾经点过的一出戏，但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与人较劲。
那时，尚书府的大小姐喜欢刁难她，处处为难，故意当着别人的面，让她难堪，林青釉第一次反击，不仅抢夺了点戏权，还把她教训得十分狼狈。
龙炎喜在一旁看呆了，对她越发敬佩。
她并不喜欢麻姑献寿，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龙炎喜还记得。
看他一直张罗着点戏，林青釉倒也没有拦着，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他。
与第一次见面相比，他变了许多，浑身的戾气早就消散，眉眼含笑，那种生人勿近的态度似乎没了。
正看得出神，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她只觉背后一股阴寒感，刚准备扭头，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嗓音。
“好看吗？”
回眸便对上了一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里。
祁昱眼睛微眯，狭长的眸子像是一把刀刃刺了过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不知问的是台上的戏，还是台下看戏的人。
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好看！这可是青釉最喜欢的一出戏。”
不远处的龙炎喜听见声音，立刻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祁昱。
眼见着他抬腿过来，龙炎喜立刻挡住了他，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坐在一旁。
祁昱的视线则紧盯着林青釉，像是在探寻，又像是别的，总之很复杂。
林青釉没有任何回应，而是扭头看向了台下。
见祁昱乖乖坐下，龙炎喜笑着坐在了林青釉旁边，小声道：“不理他，我们看我们的戏。”
林青釉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可那眼神却让她觉得后背发寒。
她莫名觉得有些心虚，像是做了不好的事情被人抓包了。
但她与龙炎喜清清白白，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祁昱为什么紧盯着她不放？
虽心里不悦，但面上平静，林青釉装作对那眼神视而不见。
而一旁的祁昱眉头微蹙，逐渐拧成一个川字，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怎的，看着龙炎喜挨着林青釉，他莫名觉得心里不爽。
往日那么爱吵爱闹的龙炎喜，居然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旁，时不时看向她，眼神中的爱意快要涌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龙炎喜如此用情至深，不仅对她寸步不离，甚至还对她言听计从。
那个混世魔王居然从良了？
不可能！
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可他眼睛瞟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龙炎喜微笑着帮林青釉端茶递水，甚至想替她按摩揉肩。要不是林青釉拒绝，他怕是就像个奴才一样伺候她了。
他什么时候如此低声下气过？
越看，他越觉得心里莫名憋着一股气，胸口仿佛被堵了一团棉花。
别开视线，想看底下的戏，他却怎么也看不下去，眼神总是时不时地往旁边瞥。
终于，一曲散了，龙炎喜拍手叫好，向林青釉说他看完戏的感受。
“我觉得没有之前那班演得好，下次我一定把他们都寻来，给你重新唱一唱。”
林青釉站起身：“不必那么麻烦。”
反正他也不喜欢麻姑献寿，但是也不讨厌。
眼见着林青釉就要离开，龙炎喜想追上去，在路过祁昱身边时，却被他给攥住了胳膊。
龙炎喜不悦地皱眉看他：“你干什么？没看到青釉马上就走了吗？”
闻言，祁昱不可置信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追上去做他的小跟班吗？你可是龙炎喜！”
耸了耸肩，龙炎喜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小跟班？”像是意识到什么，龙炎喜似乎对这个称呼很喜欢。
“小跟班好呀，别人想做青釉的小跟班还做不上呢，以后我就是他的御用小跟班了！”
“嘿嘿嘿，青釉等等我！”龙炎喜兴奋地朝着林青釉的背影招手。
看着两人消失在视野里，祁昱一脸黑线。
爱情会让人变傻吗？
龙炎喜本就不聪明，现在看起来更傻了。
他绝对不要变成龙炎喜这样！
祁昱在心里暗暗发誓。
“青釉，不如你就搬来龙府，陪我一起住吧？”
“景王府有什么好的？破破烂烂，不如我龙府一点儿。”
她心里清楚，二人之间的关系简单的很。
龙炎喜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喝彩，他已许久没有见过盛京的繁华，待在军营可把他给憋坏了，这几日回来，一直想着如何把林青釉抢走，就忘记了要来盛京逛逛。
不多时，他便看得入迷。
“还有那个祁昱，一看就没安好心，都说他从不沉迷女色，我看就是装的！”
“谁看到你都会被你迷倒的。”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林青釉敛起眼中情绪，缓缓回头，淡然道：“出来透口气。”
“你是觉得那戏无聊？不如我给你点一出怎么样？”
无非就是相互利用。
即便现在知道祁昱就是她的青梅，但也改变不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他就是根木头，还是根易怒易燃的木头，就算同他说，他也未必也能理解。
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回头看了一眼龙炎喜，顿时打消了要同他解释的念头。
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林青釉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继续朝前走。
今日，她想出去转转，本想散散心，但身后跟着个尾巴，还一直喋喋不休。
他对她哪来的这股子信心？
祁昱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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