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停了一下,半晌才道:“奴才不知。” WWw.5Wx.ORG
“那封信已经交到京兆尹手上了,相信不日就会呈到陛下面前。”
白樱苧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
“人应该是昨晚出事的,书案上还放着一封绝笔信,应该是……自我了断。”
说完,她扯着锦被翻了个身,背对着霍屿。
霍屿看了白樱苧一会儿,伸手扳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身面对着自己。
“裴寂死了,你有什么想法。”
白樱苧说:“陛下也说是差一点了。”
“现在陛下才是臣妾的夫君,臣妾的心里只有陛下。”
“别人的死活,与臣妾有什么相干。”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
霍屿看着白樱苧,唇角一点点翘起,低声笑了起来。
“说得好,朕喜欢。”
白樱苧调皮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催促道:“陛下快起来上朝吧。”
“裴寂一死,朝野震动,陛下今日有的忙呢。”
霍屿拉她起来:“朕是你的夫君,你快起来给朕更衣。”
白樱苧睁开两只眼看他,“陛下刚刚若不折腾我,我也不至于起不来。”
她软软的声音,带着警告:“陛下别得寸进尺。”
霍屿轻笑了一声:“都怪朕不好,贪婪皇后的温柔乡。”
他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皇后这么说,朕就不勉强了。”
说完,霍屿自己起身穿衣了,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她。
白樱苧闭着眼,听着霍屿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等门开了又合上,脚步声走远了。
白樱苧慢慢睁开了眼睛,盯着头顶的幔帐若有所思。
裴寂死了,她要趁这个机会,让顾长卿坐上内阁首辅之位。
……
裴寂毕竟是朝中重臣,他一死,朝野震动。
这么大的事,寿康宫自然也听说了。
太后听见裴寂没了,手里的参茶直接掉在了地上,立刻让人喊白临渊。
白临渊很快就回来了。
他站在太后面前,躬身道,“微臣,参见太后。”
太后捂着胸口,声音发紧:
“哀家让你掌管东厂,你手眼通天。”
“你快告诉哀家,裴寂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临渊垂着眼,沉声道:“裴世子的小厮,今早发现世子死在书房。”
“报官后,大理寺和京兆尹共同查验了现场。”
“现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裴世子身上除了胸口的刀伤,再无其他伤痕。”
“那位小厮还说,昨夜世子就有些反常。”
“不仅写下了自己罪孽深重的绝笔,还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今日离府。”
他看了一眼太后泛白的面色,继续道:“大理寺和京兆尹,已定案为自杀。”
“不可能!”太后声音陡然尖厉起来。
“裴寂是大夏朝最年轻的首辅,他好不容易做到今日之位。”
“兄长更是只有裴寂一个儿子,他是裴家的独子,怎么会自我了断!”
她越说越急,胸口起伏着。
“大理寺和京兆尹,单凭一个小厮的话就早早结案,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哀家不信!哀家要请仵作重新验伤!”
白临渊沉默了一瞬,上前一步。
“太后娘娘,臣已经验过了,此事的确有蹊跷。”
太后猛地看向他:“你发现了什么。”
白临渊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裴世子胸口的刀伤有两处,均为左胸之上。”
“第二刀的力度,比一刀要深。”
他看了太后一眼,又垂下去:
“若是自杀,第一刀刺进去后,人已经疼得拿不住刀了,就算勉强拔出来,手也会抖得握不稳。”
“定不会第二刀的伤口,比第一刀还深。”
他语气微顿,声音沉了几分:
“所以臣怀疑,是有人先刺了世子第一刀,怕他不死,又补了第二刀。”
“换句话说,即便世子是自我了断,那也有人补了第二刀。
太后听着这些话,不可置信地看着白临渊。
她瞪大双眼,眼珠疯狂转着,脑中思考到底是什么人杀了裴寂。
白临渊又说,“还有一事,臣也觉得蹊跷。”
太后脸色煞白,马上道,“你快说!”
白临渊垂着眸子道,“现场发现了遗书,按理说,这种物证应该留在京兆尹备案。”
“但京府尹看后,立刻就收了起来,噤若寒蝉。”
“入宫后更是直接交给了陛下,就连大理寺卿也没看过。”
他抬眼看着太后,语气急了几分。
“臣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直觉告诉臣,此事很可能和陛下脱不了干系。”
“不然京兆尹为何噤若寒蝉,世子为何从扬州回来没几日,就遭了毒手。”
白临渊声音沉痛,“昭云公主刚没了,世子也没了。”
“这是有人,往太后心上捅刀子啊!”
“陛下,出事了,裴世子死了。”
白樱苧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霍屿睡意朦胧的眸子。
“人怎么死的,死于何时何地!”
霍屿见状,推了推白樱苧的肩膀:“别睡了,起来给朕更衣。”
白樱苧闭着眼嘟囔道:“臣妾又累又困,陛下自己穿衣上朝去吧。”
霍屿似乎还在睡梦中没缓过神,声音漫不经心的。
“哪个裴世子。”
白樱苧睁开眼:“陛下为什么这么问。”
霍屿看着她:“你们毕竟……差一点就成亲了。”
门外回应道:“来报信的锦衣卫说,今早裴寂的小厮去伺候他穿衣。”
“发现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死在了书房。”
他这话问的是门外之人,眼睛却是看着白樱苧。
霍屿听到“自我了断”四个字,震惊的坐了起来,锦被从他肌理分明的身上滑落。
“裴寂那等醉心于权柄之人,怎么可能自我了断,那绝笔信上写了什么。”
两人在被窝里嬉闹,天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卯时刚到,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太监压着嗓子的禀报。
门外道,“裴寂,裴世子。”
霍屿眸中有一瞬间怔忪,眼神迅速清明了起来,声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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