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三杯酒,把两个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四人再次落座,光头强拍拍巴掌,候在门外的侍应鱼贯而入,把一道道美食接连搬上厅内的大圆桌,一盘盘菜肴不仅造型精致,更是色香味俱佳,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林知秋再次走到桌前倒满三杯,对向前说道:“能与向总结识乃是我翁兆文莫大的福气,没成想却迟到让向总久候,实在是不该,我自罚三杯,以示诚意。” WWw.5Wx.ORG
在极端的心理折磨和肚子里将近两斤高度白酒的双重作用下,林知秋满脸红晕醉眼迷离地说道:“失陪一下,我去去洗手间。”
踉踉跄跄地走进洗手间,林知秋关上门后,立即捧了几捧冷水敷到自己的脸上。不适的感觉稍稍减轻了一些,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马上提审,问清楚他和现任市委书记任学锋的关系。”
电话那边传来江洁儿的略显担忧的声音,“怎么了?”
“我……操!上当了!”
林知秋背后冷汗直下,晕乎乎的脑袋也彻底醒了过来,听到江洁儿这个结论,他还不明白中了他们联手设下的陷阱的话,那就白活这二十多年了!还是想想怎么脱困吧!
“刚才我在光头强的推荐下,见到向前和任学锋了。任学锋假装和翁兆文熟识,狠狠地摆了我一道,我露馅了!”
从话筒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林知秋感受到了江洁儿浓浓的担忧,心中顿时感觉一片温暖。不管自己走到哪儿,遇到什么困难,她始终和自己在一起。
片刻之后,江洁儿的呼吸重新归于平缓,不紧不慢地说道:“福之祸所依,祸兮福所附。也许,这也是一个机会……”
半分钟后,林知秋挂掉电话,擦干脸上的水渍,迈着稍现虚浮的步子走出洗手间,重回包间。
门被推开,正如林知秋所预料的一样,包间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三个人,而是挤满了好几十个青衫帮的手下,包括那个与自己接头的高壮男人蒙山。
光头强黑着脸冷声道:“不用隐藏了,你不是真的翁兆文,你才是卧底!”
林知秋从腰部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开山刀,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谈你老|妈!给我打!”
光头强一声怒吼,身前身后的几十个小弟顿时如狂奔的野马一般冲锋而上,光这份热血奔腾的气势就能把一般人给吓破了胆。青衫帮的勇猛,果然传言不虚!
看着一拥而上的人群,林知秋挥刀冲了上去,也幸亏这是光头强的专用包间,面积大到足以容下几十个人的同时冲锋,要是换成其他包间,非得被挤破墙头不可!
虎入羊群,肆意玩虐。
手握开山刀的林知秋勇猛无敌,冲入敌阵挥刀就砍毫无章法可言。不能用梅花拳的八方步法腾挪躲闪,这会泄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用自己鬼神莫测防不胜防的绳鞭,光头强不可能对林知秋的成名兵器一无所知。
现在只需要横冲直撞狂砍滥劈,这才是刀狂翁兆文的作风。既能逼退敌军震慑对方士气,又能很好地隐藏著自己的身份不被再次识破。
“噗……噗……噗……”
“哐当……哐当……哐当……”
一声声刀锋入肉的声音传入林知秋和光头强等人的耳朵,一声声片刀落地的声音刺痛所有人的耳膜。
但是,没有冲锋的呐喊,也没有受伤的痛呼。
整个包间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割破皮肉的扑哧声、片刀落地的哐当声,听起来很嘈杂,又觉得静得吓人。
现场,吵与静完美交织,因为静,所以那些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因为那些声音,静的氛围被衬托得越发森然、诡异。
如果亲眼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和洒得遍地都是的鲜血,就会真切地感觉到无尽的视觉冲击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自己扑倒。
此时的向前就是如此,坐惯了办公室、习惯了灯红酒绿的社交场合的他,何时见过如此鲜血淋漓的场面,当场就捂着肚子狂吐起来。不仅吐出了刚才吃喝下的一斤酒菜,甚至还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霎时间,鲜血味儿、酒菜味儿、馊味儿、汗味儿混杂在这个包间当中,令人产生一股闻之欲呕的冲动。
光头强看着狂吐不止的向前皱了皱眉头,很明显是对他的表现表示不满。这是个多么神圣的场合啊,马上就能解开这个该死卧底的真面目了,你怎么可以在这时候破坏氛围呢!
一记快到从林知秋的左侧劈来,眼看就要劈中他的脖子。左有快刀右有利刃,林知秋躲无可躲,挥刀砍翻右边那个人的同时,抬起左手生生挡住了左边逼近脖子的刀锋。
“噗……”
刀锋入肉,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林知秋的手臂顿时鲜血狂飙,猛如趵突泉的泉水。
林知秋眉头一皱,挥刀砍翻左边的混蛋的同时,后背一阵刺痛感迅速蔓延全身。
又中一刀!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必须速战速决!”林知秋心中暗喝一声,已经身负两处刀伤的他刀风再次变得凌厉起来,甚至比刚刚开打的时候还要勇猛几分。闪耀的刀光中,多了一份悍不畏死的决然。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林知秋狂猛的进攻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体能的巨大消耗,战斗时间不长,但是比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要更累。青衫帮的手下,是他遇到过的最强悍最不怕死的手下。
巨大的消耗所换来的是非常显著的战斗效果,交织成网的的刀光使得再也没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从原来的偶尔被砍,完全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局势——他在砍人玩。
“哐当……”
最后一片兵刃落地,包间恢复彻底的平静。
包间内,除了还在呕吐的向前、一脸威严的任学锋、阴沉的光头强和一座小山似的蒙山,林知秋的四面八方,再也没有人能够站着。
“哐当……”
林知秋手里的开山刀脱手落地,疲惫不堪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蒙山如一座小山移动上来,每一步踏出都轰隆隆震动耳膜。林知秋看着他逼近的身形,自然也能猜到他将会怎样对待自己。
轻则抽筋断骨,重则一拧脖子告别人间。
林知秋深吸了一口气,仰着头看向仍旧一脸威严的任学锋,说道:“任叔叔,你右腿上的刀疤,还在吗?”
闻言,任学锋脸色巨变,完全没有了他一贯的威严和淡漠,当即怒喝一声:“住手!”
林知秋伸手与任学锋送上来的右手相握,但是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如果两个人真的关系匪浅,这一关就很难混得过去了。
就在林知秋不知道如何回答任学锋的问题的时候,光头强恰是时候地插话进来,向任学锋问道:“任书记,你们俩认识?”
说罢,仰起脖子连续三杯茅台下肚,博得其他三人一阵掌声。
令林知秋感到震撼的是,这桌上不仅有常见的鸡鸭鱼肉,更有国家禁食的野生甲鱼、野生山鸡、甚至还有熊掌。林知秋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光头强也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嘴馋你吃什么不好,非要吃这些濒临灭绝的动物?
一桌好酒好菜,林知秋却吃得无比难受,胃里直犯恶心。身为林知秋,他自然不想去碰这些菜盘里的珍稀保护动物;但是身为“翁兆文”,他又不得不夹起来塞进嘴里。如果一直只吃几道常规菜肴不去碰其余几道菜,肯定不符合翁兆文这个喜好猎奇刺激的身份特点,尤其是旁边还有个“任叔叔”在场,稍有不慎就会被识破。
任学锋松开林知秋的手,乐呵呵地说道:“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只是淮安市的市委书记,翁贤侄也还只是老堂主手下的一名谋师。没想到几年不见,我只是从淮安市长调到邕州市当书记,翁贤侄已经从一名谋师一举登上堂主宝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
林知秋装作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惊喜道:“您就是那个任叔叔?”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林知秋接通手机急切地问道:“怎么说?”
“没有任何关系!”
向前恰在这时候也端着酒杯走上前来,说道:“翁少年轻俊杰,单单这三杯白酒就让我心服口服,我敬你一杯。”
向前仰头举杯欲干,却被林知秋伸手给拦了下来。
说罢,满满三杯茅台被向前连续清空。哪一个生意人不是久经沙场?区区三杯白酒又怎么可能被他放在眼里。杯口朝下示意,向前与林知秋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大喊一声:“爽快!”
又是仰头连干三杯,其余三人的掌声变得更加热烈起来。这可不是小杯,而是足足二两的大杯。连续六杯,等于是空腹之下一斤二的高度数茅台下肚。这样的酒量,让人不得不服。
见“翁兆文”如此爽快,向前也走到桌前倒满三杯,说道:“翁少如此豪爽,我向前又岂能落了下成?我陪你三杯!”
任学锋对“翁兆文”打的招呼来得太过突然,不仅让光头强感到诧异,更打了林知秋一个措手不及。
万万没想到,一个邕州市的市委书记,会与千里之外的淮安三堂堂主认识,而且从他的称呼上看,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还很亲密。
任学锋微微一笑,回应道:“没错,我就是那个任叔叔!”
林知秋连忙走到桌前倒满三杯酒,端到任学锋的面前,恭敬地说道:“兆文眼拙,不识任叔叔尊驾,自罚三杯,就当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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