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容貌我还记得,他因我而救我负伤的伤口位置,我也记得。” WWw.5Wx.ORG
任学锋转向光头强,说道:“孙强,今晚误会一场,让这么多兄弟们流血是我的过失。他们的医药费算在我账上,我一定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补偿。”
光头强大手一挥,财气十足地说道:“任书记看低我了不是?我光头强还付不起这几块钱的医药费?”
一个接一个变故突然发生,让站在原地的光头强心感不爽。说不是翁兆文的是他,说是翁兆文的也是他,这个老匹夫,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而且他扬言要给每个人一笔丰厚的补偿,这补偿到底多少钱才算丰厚,就很有想象空间了。
他一个市委书记,从哪儿拿出这笔钱?
不过想到他和光头强、向前混在一起狼狈为奸,这就不好说了。谁知道他们这几年在一起干了多少勾当,捞取了多少好处。
“我房间的床头柜里有我带来的特效止血药,找个专业点的人我我包扎一下就行。我在邕州市待的时间非常有限,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
蒙山在林知秋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他所说的特效止血药,与此同时,也无意中发现了林知秋昨晚塞在枕头底下的那张纸,不懂声色地把纸张塞进口袋,蒙山快速离开他的房间返回包间。
蒙山不仅是光头强的头号悍将和贴身保镖,也具备非常不错的跌打损伤处理技术。帮林知秋仔细包扎之后,四个人在光头强的引领下更换了一个包间重新坐下,继续商谈今晚的主题。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将会在明天检测脏器供体的各项指标,只要符合标准就可以采摘。翁先生,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光头强看向林知秋,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强势。看似在商量,却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林知秋耸了耸右肩,苦笑道:“我还有的选择吗?刚才我就说了,我的时间很有限,必须按照预定的日期返回淮安,否则帮助对雇主那边不好交代,我对帮主更加不好交代。”
向前这时候插进话来问道:“翁少打算走什么路返回淮安?”
“快艇!”
林知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坐飞机固然快,但是没有官方批准,这批货绝对送不出去。更何况还带着100公斤的白面,不可能过得了安检,一旦被抓就直接枪毙。”
“为什么不走高速?走高速的话,我公司这边有一批货物要运往北方,随时可以把你捎上一程。”
林知秋喝了一口水,悠悠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全国都在扫毒?各个高速路口布控森严,连注水牛肉都能一查一个准儿,难道还查不出100公斤白面和几颗肾脏心脏?”
林知秋把水杯放回桌面,清了清嗓子,说道:“走水路不同,一路向北都有我们的地盘。邕州市是强哥的本部,从长沙开始一路往北都有我们青帮的分部,还有什么交通方式比走水路来得更安全?”
“好,返程的路就这么定了。到时候直接从平福渡口上船,一天一夜,足以直达淮安三堂堂口,我明天开始吩咐人手准备快艇。”
光头强当即拍板定案,身为青衫帮老大的强势展露无遗。反而是任学锋,一直都坐在旁边只听不说。
简单地敲定了明天的安排和返程途径,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林知秋手指在桌子上不断敲击着,良久之后,出声问道:“白面呢?货什么时候运到?”
“后天晚上,也就是你登船之前一个小时!”
说话的不是光头强,不是向前,而是沉默不语的任学锋。他的发言,让林知秋始料未及。光头强有水运系统,向前有远洋集团做掩护,他一个市委书记,身居如此高位的怎么敢直接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他有什么渠道运送这么大一批货?
“任叔叔……您……”
林知秋眉头深皱,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很显然,对这样的安排他表示很意外。
任学锋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说道:“我拥有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安全的送货渠道。”
林知秋心中剧震,这个老匹夫,上辈子一定是个冒险家,他竟然敢用这样的渠道运送这么大一批毒品。方式隐秘,但又冠冕堂皇,恐怕谁也无法想到,人民群众最相信的车子,竟然藏满了最深恶痛绝的东西吧。
“这批货会由向总经理的进出口车队直接从越国边境运送到邕州市地界,之后将由我派出的车接货直接运送到平福渡口与你交接。这条路子,我们已经走过后好几次,对安全性你可以一百个放心。”
林知秋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还有什么方式能比警车运送毒品更加安全?他们承担着巨大风险验证出来的方法,自然是在安全性和可靠性上都有非常大的胜算的。
远洋集团的业务不仅遍布国内,也已经在东南亚各国形成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几年来一直都被当作民营企业走向国际化的典范进行宣传。由他们的车队护送过境确实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比走私偷渡还要安全得多。
进入邕州地界之后,这里就是任学锋的地盘,他说一就少有人敢说二的地方。只要上了警车,哪个检查站不都得直接放行?如果不是因为市长虞正南强硬地贯彻扫毒政策,他甚至都不需要更换警车,直接让远洋集团的车队开到平福渡口去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光头强、向前、任学锋三人纷纷点头。
林知秋站起身来,欲要推门出去又突然转过身来,问道:“这么大一块蛋糕,我们怎么分?”
“我们”两字一出口,光头强三人纷纷闻言变色。
他竟然用“我们”这个词!
邕州市这块地儿归我们管,这利润自然由我们三个人分。你的地盘在淮安,你的蛋糕也在淮安。凭什么你要在邕州的这块蛋糕上也切走一块?
胃口太大,你不怕撑坏了吗?
光头强的脸色阴晴不定,冷声道:“翁先生,听你这意思,吃了正餐还想吃点夜宵啊?”
林知秋面露微笑,说道:“三更半夜的长途送货,肚子总是会饿的嘛。我的胃口不大,十碗混沌,我只吃一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任学锋抓着“翁兆文”的胳膊,急切地催促道。好像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秘密,他急切需要揭开真相。
任学锋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伸手把地上的林知秋扶起身来。
也不容任学锋继续客套,光头强随即命令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下去治伤。
他们云淡风轻客客套套的谈话,却在林知秋的心里掀起不小的风浪。一个人或许花不了多少钱治伤,但是治疗四五十个人的刀伤可花费不小。何况有部分人已经伤及骨头,绝不是随便缝两针就能治好的。
林知秋喘着粗气,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任学锋:“任叔叔,真的要我再说一遍吗?”
任学锋没有说话,他急切的眼神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备说服力。
“怎么样?先去包扎一下,事情我们改天再谈?”
此时的任学锋已经顾不得林知秋身上的血迹,扶着他手臂的时候,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半凝固的黏糊糊的血液。由此也可以看出,起码他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恩人,他是关怀备至。
“没错,没错,你确实是翁贤侄。”
身体一动,后背伤口的阵痛如潮水般一阵阵涌来,痛得林知秋不住地咬牙皱眉。但是脸上还得强制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幸亏任叔叔您好记得我,不然我今晚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5年前,如果不是他帮我挡了一颗炸弹,别说我还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与你们聊天喝茶,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当时我的大腿只是被弹片炸伤,但是兆文却因为保护我,导致腹部被弹片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的场面我至今历历在目。后来他被转移到省医院急救,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任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任学锋直接忽略了光头强质问的口吻,乐呵呵地说道:“他是真的翁兆文,今后之事你可以放心地与他沟通。”
听到任学锋的怒喝,移动中的蒙山停下脚步,用眼神征求了光头强的意见之后,重新返回到他的身边一言不发地杵着,始终都恪尽职守地扮演者打手和保镖的角色。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任学锋,这个一直表现得威严强势的男人此时已经掠过蒙山的身体,快步向趴在地上喘气的林知秋走去。在光头强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失态过。
“几年前,当时您还任职淮安市市委书记,因为斗争被政敌派人暗杀,求助于老堂主。虽然最后化险为夷,但是逃命途中还是被炸弹袭击,一枚弹片几乎扎入到您的大腿骨。如果不是当时有个年轻人突然挡在您的前面,恐怕您现在已经在和上帝喝茶聊天了吧?”
任学锋蹲下身子,二话不说直接撕开林知秋的衬衫,只见一条像蜈蚣一样的伤疤趴在林知秋的小腹上,狰狞、丑陋、震撼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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