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哼一声,看着霍屿,语气娇娇的。
“这些朝臣都是坏人,臣妾心疼陛下!” WWw.5Wx.ORG
霍屿笑了。
霍屿垂眸不语。
“陛下多吃些,下午才有力气和那些坏人对峙。”
霍屿看着她笑:“还是朕的皇后心疼朕。”
他话音刚落,门外响起顺意的声音。
“太后还说……您若是再不去,她就要亲自过来。”
白樱苧看向霍屿。
霍屿脸上的笑意收了。
他把筷子往龙案上一搁,声音冷沉:“知道了。”
……
寿康宫。
霍屿迈步进来,同之前一样,说了句:“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自霍昭云死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太后想到自己女儿和侄儿,都死于霍屿之手,心中恨意横生。
她一把抓起几案上的青瓷花瓶,照霍屿头上扔了过去。
“你这个畜生!”
“啪——”
瓷瓶擦着霍屿的额角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殿门上,应声碎裂。
瓷片四处飞溅,有一片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霍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角抽了抽。
可那阴沉只停了一瞬,霍屿的唇角又慢慢弯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有趣的东西逗乐了。
他声音阴恻恻的,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朕叫您一声母后,朕若是畜生,您又是什么。”
太后眼角抽了抽:“哀家没空跟你耍嘴皮子,裴寂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指着霍屿,厉声道:“那封遗书上写了什么,你给哀家说清楚!”
霍屿看了她一会儿。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不顾忌了。
他从怀中掏出裴寂的绝笔信,朝太后扔了过去。
信纸在半空中展开,飘然落地,落在太后脚边。
太后厉声道:“你竟敢如此对哀家!你给哀家捡起来!”
霍屿自顾自走到圈椅前坐下,漫不经心道:
“刚刚,母后不也把瓷瓶扔在儿臣身上了吗。”
他抬手摸了一下耳廓,指腹上沾了一点血。
他低头看了看,轻笑了一声。
“若不是儿臣躲得快,现在脑袋恐怕已经开花了吧。”
“儿臣如今只是效仿母后罢了。”
李姑姑看了霍屿一眼,上前一步,弯腰把信捡起来,递到太后手中。
太后顾不得其他,一把夺过来,展开信笺。
一眼望过去,确实是裴寂的字迹。
她的目光一行行扫下去,脸色越来越白。
那上面写的,竟是她跟裴寂说,让裴寂和白樱苧生孩子,混淆皇室血脉的事。
裴寂不想这么做,又觉得不做对不起太后这些年的托举,便自尽了。
太后攥着信纸,声音发颤:
“这不可能,他绝不会因为此事自尽。”
“哦?”霍屿冷笑。
“母后的意思是,这样的话您的确说过,但裴寂脸皮厚,不会因此事自尽。”
太后脸色一顿,被噎住了。
她当然不能承认。
她用大声掩盖自己的心虚:“哀家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霍屿脸色冷了下来,“母后说没说过,自己心里清楚。”
“朕今日没有将这封信公之于众,是给母后和裴家留着脸面。”
他站起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太后。
一如当年太后在冷宫中看他那样。
“裴寂自尽而亡,此事真假与否,都到此为止。”
“母后若是再闹,朕就只能大义灭亲。”
“母后好自为之!”
说完,霍屿转身走了出去。
太后被霍屿气得说不出话。
她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
当初那个在冷宫里跟狗抢食,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叫她母后的小男孩,怎么就摇身一变。
变成了如今这个,敢将信丢在她脚下的忤逆帝王。
太后看着霍屿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张了张嘴,很快就破口大骂。
“畜生!霍屿这个畜生。”
她看着手中的那封信,突然想到了什么,将信纸翻了过来。
只见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太后攥着信纸,气得声音发抖,“假的,这封绝笔信果然是伪造的。”
李姑姑一惊,“太后为何这么说。”
太后看着信上的字迹,眼中含着泪。
“寂儿幼时就文采出众,曾有同窗拿着他写的诗句到夫子那里炫耀,受了夫子的夸奖,而他却因为丢了课业,受了罚。”
“从那之后,他就养成一个习惯,但凡是他经手的书信、文章,都会在背后画一个缺口朝上的圆圈。”
她眼角的泪流下来,“哀家就知道,寂儿绝不会自尽。”
她哭喊着道,“狗霍屿,哀家和你势不两立!”
李姑姑低声劝着,“太后节哀,您自己的身子重要啊。”
太后根本都听不进去,自顾自哭着。
然而她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哭声一顿,猛地看向李姑姑:
“去把国师给哀家叫来,哀家要让国师招魂,亲自问问他,裴寂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姑姑听见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万万不可啊太后,奴婢听说,招魂仪式会有损阳寿,这个时候您叫国师来,恐怕……”
“哀家让你去你就去!”太后打断了李姑姑的话。
她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恨意。
“哀家这把年纪,损阳寿又如何,哀家要亲自问问裴寂。”
“他死前都见过什么人,到底是谁杀了他!”
她看着霍屿:“裴寂能坐得,顾长卿为何坐不得?”
霍屿也看着她:“当时裴寂查抄了扬州盐商一案,这才被破格提为首辅。”
“顾长卿为官之后,经常为民请愿,伸张正义,在民间威望极高。”
“皇后说得极是,那些朝臣,都是坏人,只有朕的皇后才是好人。”
白樱苧得意地笑了笑,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只翡翠虾球:
“朝中虽然也吵个不停,但他毕竟有功在身,好歹被压了下来。”
白樱苧眼中泛起一丝冷意。
“陛下,太后又派人来请您了,让您去寿康宫一趟。”
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补了一句。
“难道这不是功?”
“还是说,非要抓到什么逆臣,立下不世之功,才能坐首辅之位。”
“凭什么太后的亲侄子,年纪轻轻当首辅就行,陛下亲手提拔上来的探花郎就不行。”
白樱苧撅着嘴,嘟囔道:“反正这就是臣妾的主意,陛下若是觉得不妥,听听就好。”
她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一脸不满:
白樱苧马上又添了把火:“至于陛下说顾长卿年轻,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当年裴寂坐上首辅之位,不也才刚刚二十有四吗。”
她当然知道,裴寂是因为查抄了沈家,对朝廷“有功”才压下非议。
她压下那点冷意,面上带着几分不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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